绕过重重帷幔进了内间,香侬早点了灯,满室都是蜡油燃烧特有的味道。
香侬扶她坐到梳妆台前替她抿头,拿玉带把乌沉沉的
“娘子
布暖倚窗坐
香侬低头给她涂抹手指,笑道“正是呢,咱们还怕没处去吗这里不留人,咱们就往冀州去,大舅爷和夫人是嫡嫡亲的兄妹,咱们投奔过去也使得。再不济,自己置处房产单过,往家招赘个小郎子,日子且美着呢”
玉炉捧着雪梨进来,接口调笑道“倒插门女婿九成是无权无势的,怎么及云麾将军好秀说得没错,娘子要是能嫁给蓝将军,不是什么烦恼都没了吗”
布暖瞪她“你也跟着瞎胡闹平白无故偏把他扯进来,人家不过受了舅舅所托到巷口迎一迎,你们却
玉炉噘着嘴嘟囔“兴许他还乐意被咱们议论呢瞎子都看得出来,他送到沈府门前就算是办妥了舅爷的嘱托了,为什么还要借着看红药的由头送到烟波楼来,又
布暖嗤笑“你想得太多了点,凑巧而已。”
玉炉坐
布暖被她问得怔住了,半天才讷讷道“我是瞧一个男人爱倒弄花草,有点奇怪罢了。”
香侬点起了零陵香,看布暖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由得
玉炉吐了吐舌头,服侍布暖洗手漱口,便托着漆盘跟香侬转出屏风到外间去了。布暖闭上眼睛,听见直棂门
手里的卷帛沉甸甸几乎拿捏不住,随手往案头一搁,翻个身,连被子都没盖就胡乱睡了
。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男人站
醒来的时候仓皇失措,胸口嗵嗵急跳,有种东西要破茧而出。她喘了半天气,略平静了些下床倒水喝,然后坐
不是差点成为她丈夫的夏景淳,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从未相识,却让她生出刻骨的相思,说来太匪夷所思,明明虚无,又似乎真实存
布暖抬手敲了敲脑袋,她大约是要走火入魔了,都是秀和玉炉闹的近来老是做这样的梦,她想那个一定就是命里注定的人,之所以踌躇,是因为还要等待。
玉漏水声嘀嗒,已经到了夜半时分。她起身到窗前,推了窗屉子朝外看,月色很好,洒得满世界银辉。月光照
竹枝馆的窗口是暗的,她站了一阵觉得遍体生凉,正想合上窗扉,却看见一个人拂柳而行,
风有些大,把他的襕袖吹得鼓胀起来。烟波楼地势虽高,离醉襟湖却不远,站
布暖怔愣着,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舅舅。舅舅是镇军大将军,
回廊上的人或许是感觉到什么,放缓了步子驻足回望。这下子把布暖吓得够呛,慌手慌脚的闪到了一边,背靠着窗框又心有不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大概是本能反应。她唉声叹气,做贼心虚吗不就是看了人家两眼,如果那是舅舅,也没有必要遮掩。
她想大大方方站回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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