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菩萨哂笑“若要论,谁没几个恩师良友门下省出敕令诏书,不是还要汇同中书令么可巧郑中书是上将军至交,加之骠骑大将军对上将军青眼有加,他鲍羽小儿还能翻起多大的浪头来”
容与踱了两步,抬头道“罢了,咱们自己内斗不值什么,关起门来能解决的。横竖不好
八部讥笑咱们大唐没人,连自家门户都守不住。”转而对高念贤道,“你即刻点兵,分驻九门之外另拨一个下等折冲府巡城。和武侯府的那帮人别有交集,各办各的差使,咱们禁军了心力,便是无愧于朝廷了。”
高念贤奉命承办去了,蓟菩萨眼巴巴看着容与说“上将军就这么出了兵,鲍羽那厮岂非要得意”
容与坐下啜茶,笑道“已经挫了他的锐气,咱们眼下不叫服软,叫救急。中庸之道放之四海而皆准,鲍羽是聪明人,还不至平白以为自己找着了脸子。”
这头正说笑,汀州从门上进来回话“小的复命了真是赶巧,小的前脚到左威卫府,后脚蓝将军就回来了。目下到了门牙上,这就进来见郎主。”
容与示意堂上的人都退下,远远瞧见蓝笙甩着马鞭上了甬道,紫色常服伴着皂罗折上罗,意气风
他起身相迎,蓝笙还没说话就先笑了,大大咧咧往席垫上一坐才道“六郎啊六郎,半日不见思我若狂吗这么急吼吼叫我来,是为私还是为公”
容与看他一眼,没好气道“别胡浸,军里不比外头,敛些的好。”
蓝笙打量他脸色不好,便拾起玩笑的心,正色道“我路上听说了武侯府和北门禁军的事,鲍羽来衙门干什么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求援”
容与蹙眉道“兴师问罪他还不敢,不过是乱了方寸,求援又拉不下面子,
现
他调开视线,递给蓝笙“汀州从府里带来的,端午要到了,这是暖儿给你的节礼。”
蓝笙接过来,兴奋得两眼放光“给我的哎呀,到底还是暖儿记着我好姑娘怎么不叫人喜欢呢,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容与听他絮叨越
蓝笙打开手绢,咧嘴笑道“是暖儿自己织的吗看不出,她的女红做得这样好”
容与偱着他的话音望过去那是条金银丝织成的繁缨,黑与红绞股镶边,两尺长短,繁复的花纹像嵌
蓝笙仍旧沉浸
容与怔了怔,翻开文书摊
蓝笙缓缓起身,心里直泛起了甜。连容与都没有,是独一份的殊荣他暗自琢磨着,想来暖儿对他还是另眼相看的,不管是出于感激,还是别的什么,这就算跨出了胜利的一大步。只要她能留意到他,总有芳心暗许的那一天。
他戴上幞头也不嫌招摇,衙门里没镜子,就大声吩咐随侍打水,出门去趴着盆沿上下左右的照。
屯营的昭武校尉和几个副尉中侯正巧从井边经过,驻足调笑道“将军好俊的繁缨哪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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