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一行人前往机场,私人飞机的引擎轰鸣声逐渐远去,国机场的跑道显得冷冽而陌生。经歷了十二小时的长途飞行,舱门开啟的一瞬间,一股乾燥、带着异域尘土气息的风迎面扑来,与日内瓦那湿润清新的空气截然不同。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压抑的铅灰色天空,彷彿预示着此行将踏入一片未知的阴霾。陆廝宸率先走下舷梯,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巡视着停机坪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秦天役与纪禾远一左一右。一行人迅速办理了入境手续,虽有陆廝宸动用的特殊外交途径打通关节,但这片土地上那股属于权力斗争的肃杀气息,依然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白晞感到阵阵窒息。
刚走出海关出口,人潮喧杂中,一名身穿剪裁精良黑色正装的男子朝他们快步走来。他的步态极其规律,步伐间距精确到令人发指,眼神锐利且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感。他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那些跨国企业随处可见的商务人员,但陆廝宸对这种掩盖在职业偽装下的军事气质再熟悉不过。
陆廝宸脚步瞬间停下,身体微微紧绷,右手悄然移向西装内侧腰间——那是对潜在威胁的绝对本能反应。那名男子在距离他们五米处俐落停下,目光刻意避开了白晞,直直地与陆廝宸对视。
在那短短一秒的交锋中,陆廝宸读出了对方眼中那份军人特有的严谨,以及那份对「亚歷山大」绝对忠诚的恭敬。
“陆总。”那名男子微微頷首,音量压得极低,却在吵杂的机场出口显得格外清晰,“我是亚歷山大先生派来的接应人员,代号『影』。”
陆廝宸没有立刻回应,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湖泊,冷冷地审视着对方。直到确认了对方瞳孔中并无杀意与焦躁,他才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警告:“证明你的身分。”
“先生说,若是陆总问起,便告知您,他在当年的慈善晚宴上,曾替陆先生挡过那杯原本要泼在您父亲身上的酒。”男子垂下眼帘,语气诚恳而卑微。
陆廝宸紧绷的肩线这才稍稍放松,但眉宇间的冷峻未减,「带路。」
一行人被引导至机场外一辆改装过的防弹座车。车窗贴上了高规格的隐私膜,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冷气运转的细微声响。随着车子驶离市区,高楼大厦渐渐被连绵的荒野与远山取代,窗外的风景从工业化的冷峻,逐渐转为原始的荒芜。
经过两个小时的高速疾驰,车辆驶离主干道,转入一条隐蔽的碎石小径。车身在颠簸中穿过一片鬱鬱葱葱的针叶林,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时,白晞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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