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巨书院。
此刻正是晌午,热烈的太阳越过敞开的窗门,照亮宽大密集的书库,一排排柜子密密麻麻,上面一排排书本更是整整齐齐。
书本新旧相叠,迎着日光,有种别样的厚重肃穆之感。
身着学子服的少年坐在边窗下,手持墨笔,手腕翻转,在草纸上写下行行字迹,字字入木三分,宛如游龙。
就在他的旁边,更为准确点是在脚下,穿着嫩黄杏花服的秦妙趴在用草纸垫好的地上,手上是一只同样的毛笔,就是笔尖分叉,就着笔杆成了个丫字,左边蓝,右边红。
她鼻尖上还有点黑,她拿着笔,有一下每一下地点着,一边点,一边嘴里还发出嘟囔声。
“回家,不回,回家,不回……”
“想回家,想回家,想回家……”
声音碎碎念念,秦齐习以为常,就当在家里时候听蝉鸣,听蛐蛐嚎,继续心无旁骛地写着文章,直到脚腕一疼,他手一顿,一个墨点落在原本干净整洁的纸上,格外突兀。
他额头青筋跳动,低下头,对上秦妙无辜的眼,他深呼吸:“秦猫猫你是狗吗?咬我干什么?”
秦妙一个起身,盘坐在地上,呸了一声,瞪眼:“你才是狗,我是猫,谁稀罕咬你啊。”
她明明是掐的人。
但是这重要吗?
一点也不。
秦齐放下笔,没好气道:“你没事干就回陪许妈玩,再没事干刺你的绣,在这里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
他指着秦妙沾着墨水的鼻尖,又歪了一点,指着五颜六色的侧脸,再指着被她弄得乱七八糟跟猫窝似的地面,想说什么都有些无力。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脏兮兮不讲究的妹妹啊。
秦齐从怀里掏出手绢,无力:“快擦擦吧,收了你这堆东西,一会儿掌院进来又要打你手心了。”
秦妙翻了个身,又躺在地上,撇着嘴:“打就打,我哭给他看。”
那老头最怕女子哭了,到时候准得跑。
秦齐无奈:“你可真好意思,幼稚鬼。”
秦妙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咬着笔杆子,声音含糊:“哥,我想娘了。”
她以往也是在城里学绣,但是每日都会回去的,就是最长,也就两日没见人,现在都已经一旬了,她可太想人了。
秦齐沉默下来,他又何尝不是呢?
兄妹俩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进出的,她没离开人这么久,他自然也是。而且,相比起想念,他更有些担心。
那些人来历不明,意图不明,他们兄妹俩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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