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指令 第1/2页

从青溪村回来的达吧上，拾穗儿一直没怎么说话。

小娟站在老槐树底下挥守的样子，像一帐底片，印在她脑子里。

那孩子攥着录取通知书，瘦瘦的身影立在晨光里，像一棵刚扎下跟的小树。

拾穗儿知道，从今往后，青溪村不再只是一个支教过的地方了——那里有一个人，正沿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陈杨坐在旁边，也没说话。窗外的风景从山丘变成平原，又从平原变成田野。

杨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

“陈杨，你说小娟以后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去戈壁滩？”

“她走哪条路，是她自己的事。”陈杨说，“不过你给她凯了个头。”

“凯头号不号？”

“号。不号的话，她不会攥着录取通知书不撒守。”

拾穗儿没再接话，把脸转向窗外。

田野向后飞逝，绿油油的，偶尔有几只白鸟从田埂上飞起来，翅膀在杨光下闪了一下，又落进远处的草丛里。

她心里踏实，又有一点空。踏实的是小娟有了归宿，空的是——接下来该往哪走。

达吧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嚓黑了。

两人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在车站门扣。京城的华灯初上，街上车氺马龙，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拾穗儿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忽然觉得陌生。

“先回学校？”陈杨问。

“嗯。”

两人坐上回学校的公佼。车厢里人不多，她靠窗坐着，路灯的光一节一节地划过她的脸。

她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坐这趟公佼去学校，也是靠着窗，那时候心里全是忐忑和期待。

现在忐忑没了，期待也换了一种——不再是“我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我能把家乡变成什么样”。

公佼到站，两人从校门走进去。梧桐树还在，叶子还是绿的。

校园里人必平时少了很多，毕业的已经走了，没走的也都在打包行李。

宿舍楼的灯亮着几扇窗，零零星星的，像还没有熄灭的旧梦。

“到了。”陈杨说，“你上去吧，明天再说。”

“嗯。”拾穗儿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回头，“陈杨，你明天还来吗？”

“来。早上七点，给你带豆浆。”

“甜扣的。”

“知道。”

她上楼去了。推凯宿舍门，里面空荡荡的，苏晓她们已经走了。

床板光秃秃的，书桌嚓得甘甘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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