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鲜红的团扇和五张被撕碎、泛黄的日记。
纸张边缘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霉斑,像是被藏了很久,字迹看起来十分稚嫩,看起来像是那位“新娘”在小时候写的。
1月1日:“舅舅走了,爸爸妈妈又把我接回了家,他们看我的眼神冷冷的,是不是因为舅舅不在了,没人再给他们钱了?”
2月3日:“天啊!爸爸妈妈今天主动跟我说话了!他们是不是终于喜欢我一点了?我好开心。”
2月4日:“好吧,原来都是假的,他们只是想问我,舅舅真的没给我留钱吗?我有些伤心。”
4月8日:“我好像看见舅舅了,他站在我们的门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可爸爸妈妈说,舅舅已经死了啊,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4月10日:“昨晚我梦见舅舅了,他问我过得开心吗?爸爸妈妈有欺负我吗?我说不开心,我好想他,他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来陪他了,我有点听不懂。”
最后这行字的墨迹晕开了一片,像是被泪水打湿,又像是被什么深色的液体浸染过,陈知禾无法判断。
他只从这破碎的纸张中拼凑出新娘零星过往,他自幼不被父母喜爱,是舅舅一手养大的,可舅舅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撒手人寰,留下了他和父母一起生活。
至于那把绣着红色花纹的喜庆团扇,能得到的信息就更少了,陈知禾只在扇柄内侧,看见了一行字,上面刻着,新娘:温清涴
陈知禾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目光看向漆黑的车厢,他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新娘温清涴,此刻正和他身处同一趟列车。
——
昏暗中,清瘦的少年几乎是完全贴在江汀舟身上,单薄的肩背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雪白的脸颊紧紧贴在对方温热的衣襟上,呼吸间的热气打在江汀舟的胸膛,两具身躯相贴得不留半分缝隙。
“老师。”
温清涴的声音很轻,卷翘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抬起眼眸,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蓝宝石般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
“老师,你刚刚说我不睡觉会怎么样呢?”江汀舟抬手,掌心覆住他的眼睛,指腹贴着细腻温热的眼周皮肤,面无表情地说:“会被外边的那群乘客吃了。”
什么嘛,温清涴在心里嘀咕,老师想让他睡觉也不找一个像样的理由,居然用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话来糊弄他。
而且、而且,他们刚刚还在接吻,他只是说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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