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自顾自的收拾着砚台。笔墨纸砚这些,他并不是一直让人服侍的。自幼父亲教导这些事要先会亲力亲为,然后再吩咐小厮书童。
章景同停下,寻常的说:“陇东深如泥潭。一时半会我想要从王匡德手里撬出真兵册只怕不容易了。先救火吧。”
见环俞一脸看烫手山芋的样子。
章景同一笑,道:“放心吧。我曾和周广川一起拜访过兵部尚书曹洋。本就对陇东这边的而真实情况心里有数。只是还需些实证罢了。”
“如今三叔危在旦夕。我有信心我手上核算的这份数据和将来到手的陇东军册所差无几。先救火,太子会出面帮我们隐瞒的。等三叔无恙了,我回京后再向太子请罪。”
章景同心意已定。
“可,大公子这不是就有把柄在太子手里了。将来……”
“将来我要侍奉新君。给帝王办差,重要的不是不出差错,不留把柄。而是让帝王信任。”
章景同一笑,说:“我迟早要露出浑身把柄给太子捏的。”
现在这个时机不就刚刚好吗。能救三叔,能求储君。还能让太子谢翀对章景同有个大恩赏。君臣之外,还有兄弟求助的交情。
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是不一样的。有时候恰当的逾越,会让情谊更厚重。
章景同静静的挂好毛笔。玉立身长,平静雍容。
环俞抱拳离开。不再多言。
焦俞则给章景同叫了吃食,兰婆子刚好起床了。焦俞说:“大公子用一点再睡一会儿吧。衙门那我去给您告假。”
“恩。”
用过早膳,焦俞服侍章景同躺下。挂上-床帐遮光前,焦俞犹豫了下,说:“大公子是看准了天家也在为此事焦急吧。”
章景同枕着一只胳膊笑了。他一向都觉得焦俞更知事些,一直想把他往幕僚方向培养。而不是仅仅在身边做个护卫。他笑着问:“哦?说说看。”
焦俞犹豫地道:“……章首辅有四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大公子的父亲位列九卿,继承了章家的官路。四少爷冯玉琢被过继了出去,挑了冯家的担子,才能和大少爷同宗兄弟的情况下,做到礼部侍郎的位子。”
“五少爷继承了章家的庶务。隐晦的接管了章家泉州、海运的事业。还有不能见光的乌蓬帮。”
章家在海上的势力。足以撑得起五少爷一个海王爷的名号。只可惜这个称呼太忌讳。章家一直在打压,不许底下吹鼓。
可即便如此,人人提起五爷章霁煦,都要竖起大拇指夸一句财神爷再世。还是个温柔不见血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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