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延甚至来不及起身,便见蒋闻舟折返,单膝跪地,陆淮栀一头扎进那男人怀里。
双手紧缠着,扯也扯不开,他身体细微地发着些抖,嘴里喃喃念道:“蒋闻舟,蒋闻舟……”
装的怕极了。
趁此机会尽可能的贴近那男人,占他的便宜。
但实际这种水平的手段,陆淮栀早已见怪不怪,看得多了,和自己以前所经历的那些围剿与欺负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根本不值一提。
程景延了解那些过往,知道陆淮栀虽然生在金窝里,可却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
也见过他在加利福尼亚州留学期间,被人恶意针对,会毫不畏惧地拍桌子起身,和那些体格占尽优势的白人同学战斗。
会抄起自己手边的任何工具进行反击,下手狠厉毒辣着,拳拳到肉,露出獠牙。
即便自己负伤,也要叫那些霸凌者们付出同等的代价。
揍得他们血沫横飞,可文可武。
文能在各科考核中,名列前茅,争尽了脸面,武能举起拳头,以一人之力,用坚韧的血性让人臣服。
性格倔强、骄傲、自主独立,又是家中独子,父母疼爱、学业有成,各方各面均是顶配。
瞧不出差错。
想要挑谁,那都是闭着眼睛,随随便便地指,像这样漂亮、稀有、又珍贵的宝贝,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可却偏偏对着个除了“高”、“帅”、“冷酷”、“洁身自爱”、“母胎solo守男德”、“凭借自身能力杀出重围”、“考进公安系统”、“在30岁之前且毫无背景的前提下,被提拔至|副|处|级”、“深得前辈的信任与喜爱”、“稳坐刑侦支队一把手”、“行政负责人”、“中层领导”等优点之外的“平平无奇”的男人,翻开肚皮。
还摇着尾巴,拼尽全力想要得他青眼。
蒋闻舟完全被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迷住了神智,男人伸手扶着陆淮栀的肩膀,着急问道:“能走吗?”
当然不能。
陆淮栀垂着眼,摇头,眸光里含着雾,走不了一点,他正伪装着想要获取某人的同情心,随即惊觉身体一轻,发现自己竟被对方单臂捞起。
摇摇晃晃。
便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脖颈,鼻息埋在男人耳侧的发丝间,偷偷闻嗅。
嗯……好香。
陆淮栀悄无声息地轻轻贴蹭着他,像捡来的流浪猫一样,高贵的布偶公主,毛茸茸的,细碎的尾巴毛扫得人下巴有些痒。
蒋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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