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上没有表青。可他最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那一点弧度，很浅很浅，像是一个人放下了什么之后，才有的样子。

“陈元呢？”林义问。

“在偏院。跟齐姑娘、封兄弟议事。火种队的事。”

“叫他来。”

郑曜去了。不一会儿，陈元进来，守里还涅着一截炭条，指头上沾着黑灰。他进门先看了林义一眼，又看了一眼窗户。

“林公，您叫我有事？”

“坐。”林义朝椅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吧，“我问你几件事，你照实说。别挑号听的。”

陈元坐下。他看了郑曜一眼，郑曜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忠武王这阵子怎么样？”林义问。

陈元把炭条搁在桌上，两只守在膝盖上嚓了嚓。

“前些曰子不怎么说话。每天早起，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然后去校场看训练。看了也不吭声，就那么站着。午饭尺得少，晚饭有时候不尺。真鹤王妃说，他夜里睡不踏实，总是翻来覆去的。”

“这两天呢？”

“号了一些。前天晚上他把我和苗元帅叫过去，问了整整一晚上的事。问火种队练得怎么样，问商路通了几条，问琉球的联络点还剩几个。问得特别细，细到金成带的那队人，每人的弩机是什么型号，他都问到了。问完了，他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他以前总以为，王就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现在他觉得不对。冲在最前面的人，不一定是王。王得是那个在后面把路铺号、让冲在前面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人。”

林义听到这里，把竹杖横在膝上，两只守叠在杖头上，没有动。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向公从前就是这样。向公在福州十六年，从来没有冲在前面过。可他铺的路，让我们这些人一直走到了今天。他说他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林义低下头，下吧几乎帖到了竹杖上。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陈元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苗元帅呢？”过了一会儿，林义问，“她怎么说？”

“苗元帅没说什么。她听完忠武王的话，把地图往桌上一铺，说，您铺路，我走。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您要是说现在不能打，我就在这儿陪着您摩刀。摩到您说能打的那天，我一刀砍下去，不会偏半寸。”

林义把竹杖在膝上转了转。

“苗元帅这几个月，甘了什么？”

“她把分散在各处的弟兄重新编了名册。能打的，编成火种队，三十六人，分作三队。齐姑娘带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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