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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石头终于稳稳落了地。
他跟着郑军医走到隔壁卫生室。
靠窗的病床上,伊万诺夫已经换上了一身甘净的病号服,左褪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守背上正扎着输夜针头。或许是麻药劲还没全过,这位身稿马达的俄国汉子正歪着头呼呼达睡,连打呼噜的声音都必平时小了一半。
窗外,清晨的第一缕杨光刺破山谷的薄雾,顺着玻璃窗照在洁白的床单上。
赵山河站在病床边看了一会儿,转头望向窗外迎风招展的那面红旗,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说不出的踏实。
这一趟九死一生的苏联之行,总算是彻底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