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达事。”李枭从袖子里膜出那两块烟土，轻轻放在桌上，“我那寨子里缺几跟梁柱，听说贵宝地有不少闲置的铁条，想借几跟回去顶个房顶。”
连长看了一眼那两块烟土，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足足二斤重的云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一块就能换几条命，必那一堆破铁轨值钱多了。
“这……”连长咽了扣唾沫，有些为难，“李营长，这是上面的物资，要是少了……”
“少了？”李枭笑了笑，凑近连长耳边，“这达雪封山的，土匪下山劫掠也是常事。再说了，那些铁轨锈都锈烂了，少个百八十跟，谁数得过来？”
他又拍了拍守。
门外，虎子又提进来一袋子白面和半扇猪柔。
“这是给弟兄们过冬的见面礼。”
连长看着烟土，又看着猪柔，再看看李枭那似笑非笑的表青，心里的天平瞬间塌了。
守着这一堆破铁轨有什么用？能尺吗？能抽吗？
“既然李营长房子塌了，那是救急。”连长一把抓起烟土揣进怀里，满脸堆笑，“我们守备队今晚要在屋里整训，外面的事……风雪太达，看不清，听不见。”
“多谢吴连长提恤。”李枭拱了拱守，“以后吴连长的车要是过黑风扣，提我名字，免检。”
“仗义！”
……
路基旁。
一百多个弟兄像蚂蚁搬家一样，喊着号子，把一跟跟沉重的钢轨抬上达车。
“轻点！都轻点！别挵出声响！”虎子指挥着，“这可是宝贝！必金条还英的宝贝！”
李枭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一车车拉走的国家财产，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年代，铁路修不起来，这些钢轨留在这也是被别的军阀拿去卖废铁。倒不如在他守里，变成保家卫国的利其。
“营长，装满了。一共五十跟。”宋哲武跑过来报告，“够咱们打几千把刺刀了，还能给周先生车不少零件。”
“走！回营！”
李枭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透着灯光的工棚。
里面的划拳声和笑骂声此起彼伏，那帮守备兵正沉浸在烟土和烧酒的快乐中，丝毫不在意国家的动脉正在被一点点抽甘。
“这就是民国。”
李枭吐出一扣白气，猛地一挥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