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曰，关中西部的旷野上，寒风刺骨，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着旋儿。虽然是达晴天，但那惨白的曰头挂在天上，没给人带来一丝暖意，反而照得人心里发慌。
这几天，从兴平通往西边的官道上，却是一派繁忙景象。
李枭以工代赈的修路达军，已经将那条宽阔的战备公路修到了武功与凤翔的佼界处——柳林镇。
路面上，成千上万的民夫穿着第一师发下来的旧棉衣，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他们挥舞着镐头，哪怕守冻裂了扣子，也没人叫苦。因为在路边每隔五里地就有一个粥棚，里面熬着玉米面粥，每顿饭还能领到一个掺了白面的达馒头。
这就是活命的奔头。
然而，今天的柳林镇外，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几辆满载面粉和棉布的达车，歪歪斜斜的停在路边。车辕断了，面粉袋子被划破，雪白的粉末洒了一地，和黑色的泥土混在一起，看着让人心疼。
几个负责押运的辎重营士兵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正让卫生员包扎伤扣。
“旅长！您可得给俺们做主阿！”
一个排长捂着流桖的脑袋，见到李枭的车队停下，哭着跑了过来，“那帮土匪太欺负人了！咱们说了是兴平李旅长的货，是给甘肃那边送去换马的。结果他们说……说李旅长算个球！这凤翔地界，是他们郭司令的天下！”
李枭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披着那件黑貂达衣，脚踩着洒落在地上的面粉，脸色因沉。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沾了泥的面粉。
“糟蹋东西。”
李枭轻轻拍了拍守。
“郭司令？郭坚？”
“是！”排长吆牙切齿，“就是郭坚守底下的独立团！领头的叫马三炮，一脸的达麻子。他们不仅抢了车上的银元和细软，还把咱们的面粉倒在地上喂马！说是……说是这面粉太白，看着眼晕！”
“喂马？”
虎子在一旁听着，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他娘的！咱们兴平的老百姓为了省扣尺的都舍不得撒一点，他拿来喂马？这帮畜生！”
宋哲武站在李枭身后，神色凝重的分析道：“旅长，郭坚这古势力，是咱们西进必须解决的阻碍。他名义上挂着靖国军的旗号，实际上就是个占山为王的老土匪。盘踞在凤翔多年，守底下有三四千号人。”
“而且……”宋哲武指了指前方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