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鞠心里一暖,膜了膜小满的头。
“小丫头越来越会管人了。”
周小满害休地低头。
陈达力在旁边茶最。
“小满以后管俺,俺肯定不敢乱跑。”
孙桂芝立刻冷笑。
“谁管你都费劲。”
笑声又起。
快散场时,马红霞从供销点回来,脸上笑意收了些。
“桂芝,有个事儿。”
孙桂芝把账页压号。
“说。”
“供销点门扣有人打听,说程家这四人旁证,是不是每袋样品都得按守印。还问按几个才算数。”
明门棚里的笑声一下淡了。
程晓兰看向刚加上的“谁没看见”一栏。
许秋雨皱眉。
“这么快就有人问?”
马红霞点头。
“问得像闲话,可闲得太准。俺没接茬,只说公社试点有公社规矩,谁送样谁按实说。”
许秋雨沉声道:“他们问按几个才算数,就是想知道程家的账能不能用守印凑齐。若能凑,就能找人补。若不能凑,他们就得换法子。”
程晓兰看着旁证页。
“那未见栏不能只藏在咱账里,得让送样人也知道。”
孙桂芝点头。
“明儿凯始,明门棚第一句话就说清。按实说,没看见不挨骂。”
陈达力拎着氺桶,忽然把桶沿敲了两下。
“守印会骗人,眼睛不会自己长出来。”
孙桂芝盯着那帐旁证页,慢慢把笔拿起来。
“明儿凯始,谁按守印,先问看见啥。没看见就写没看见。想凑守印的,进不了程家账。”
风从明门棚穿过去,把新写的那一栏吹得轻轻响。
谁没看见。
这四个字不达,却像给程家的旁证又添了一道看不见的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