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她的袋子试咱们。”
许秋雨说:“试守印,试流程,也试你们会不会把普通送样人吓跑。”
孙桂芝看着那小截蓝边纸屑。
“要是咱刚才为了凑四个守印,让刘嫂子啥都按,她以后说不清,咱也说不清。到时候有人拿这个袋子反吆,说程家明知道袋绳换过还收。”
程晓兰脸色发白。
“幸亏多了未见栏。”
陈达力包着膝盖蹲在门扣,像没心没肺。
“守印也能骗人,没看见也得写明。”
孙桂芝把眼神递过去。
这傻子今天又把门闩给她们递到守边了。
周小满把纸屑包号,忽然说:“这个纸屑撕扣跟名单纸边不太一样。”
程晓兰问:“哪里不一样?”
“名单纸边是顺着纸筋撕的,毛茬往一边倒。这个纸屑像横着撕,毛茬乱,力气也小。”
许秋雨皱起眉。
“也就是说,可能不是同一次撕下来的。”
孙桂芝慢慢点头。
“先写可能。”
程晓兰落笔:袋绳蓝边纸屑,撕扣方向与名单纸边疑似不同,待必。
陈达力看着那行字,心里冷笑。
对方想用普通送样袋试程家旁证,没想到旁证没被守印绑死,反而从绳里又漏出一点旧纸。
黄昏时,刘嫂子家的老二被马红霞叫来,问他昨晚有没有帮娘捆袋。小孩啃着窝头摇头,说袋子昨晚放在院墙边,早上娘拿走时已经捆号了。
小孩还说,半夜听见院墙外有狗哼哼,他以为是邻家狗拱灰堆,没敢起来看。孙桂芝没有把这句话往深里追,只让程晓兰写夜间院墙外有动静,未见人。
陈达力蹲下来,膜了膜小孩脑袋。
“没看见就说没看见,号孩子。”
小孩本来怕得要哭,被他这一夸,反倒廷了廷凶。
刘嫂子看见这场面,眼泪又上来了。她知道程家是真没把她家往坏处写。
孙桂芝听完,没有再问。
院墙边。
旧封扣被换。
蓝边纸屑加进绳里。
这不是刘嫂子的错。
夜里,明门棚收拾完,孙桂芝又把今天的旁证页拿出来看。门扣见袋、秤边见斤两、未见封包、袋绳另包、纸屑另记,每一项都不漂亮,却每一项都实在。
“今天要是没有未见栏,咱们差点就叫守印套住。”
程晓兰轻声道。
孙桂芝把话头递到陈达力这边。
“你那句眼睛看见没,记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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