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雪寺莫不是久不经管束,规矩礼数生疏成这般了?”
说话的是皇帝身侧的随驾大太监,李公公眉眼冷厉,开口呵斥毫不收敛。
都说御前侍奉的贴身老监权重非凡,字字是承着圣意来的,不就等同于陛下亲口发话?
盛庄永猜到了梅方寒会处境难堪、会遭嫌憎,却没想到如此不受待见。连忙上前俯身道:“陛下明鉴,留他抄经是为替山河祈福、佑圣躬平顺啊!绝无轻慢不敬之意。”
盛庄永若是开始就知道来的是皇帝,再怎么想挫梅方寒锐气也不会在此放肆。
此次皇帝亲赴平陵赈灾,一路轻车简从,并没有大肆声张,盛庄永是方才去山前迎人才知道来得是皇帝,吓得他一路哆嗦不敢说话。
于是竟然将殿内的人给忘记了,这会进殿才想起来。
还好还好,梅方寒是前东宫旧部,只凭这一层身份,如今的万岁爷就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果不其然,皇帝听罢神色未有起伏,面不改色地凝眸看向高台那尊佛像,开口嗓音淡漠无温:“出去。”
盛庄永连忙冲到一旁案前来,小声吼他:“还愣着干嘛?陛下叫你出去。”
梅方寒在这种情况自然晕不下去,若是早知道来的是皇帝,方才就该被云止带下去,好过此刻在这里进退俩难。
梅方寒岿然不动,敛着眉眼望着地,半死不活地垂着头,“起不来。”
盛庄永觉得他疯了竟敢忤逆圣意,自己也要气疯了:“爬起来啊!!”
他再如此张狂也不敢吼出大动静来,压抑着嗓音道:“还要人抬着你走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盛庄永甚至想直接把他打晕了拖走,他昨日晕了俩道,偏偏此刻清醒。盛庄永很是怀疑这姓梅的在故意和他对着干,是就算自己不要命了也要拖着他一起去死吗?
疯子。好贱!
“我警告你,圣驾面前,你不要......”
他吵得梅方寒耳朵疼,头更疼了。
梅方寒早移了视线不往殿中去,人软塌塌地倚在案边,缓缓抬起一只手,蛮不客气道:“来,扶我一把。”
盛庄永愤然的话头戛然一止,“你在这耍什么架子?”
说是如此说,双手已经下意识去接。
梅方寒很不想碰他,但更不想留在这里,既然要走,不能拖沓。他勉强起身,浑身刺痛麻木,每挪一步都牵扯筋骨,很是难耐。
于是他毫不忸怩,只管借着盛庄永的力道缓步往外走。
“你装什么呢?”盛庄永觉得自己像个下人,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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