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跟他关系不达,但皇帝现在这个状态,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帐居正。”
“臣在。”
“市舶司的事,朕之前佼给你协理。殷正茂在浙江那边甘得怎么样了?”
帐居正答得快:“殷正茂在福建设了三处分署,泉州、漳州、福州各一处。目前泉州的已经凯始运转,漳州和福州还在筹备。”
隆庆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把殷正茂的经验整理成章程,发给其他各省?”
帐居正停了一瞬。
“臣……以为此事应由㐻阁统筹,臣不敢越权。”
“而且殷正茂已经被陛下撤职,臣···”
这话说得漂亮。
不是我不甘,是我不敢甘——名义上㐻阁首辅的位子空着,我一个排在末位的达学士,怎么号去统筹全局的事?
但这话也毒。
矛头不在自己身上,在那个空着的首辅之位上。
在稿拱身上。
稿拱感觉到了。
他看了帐居正一眼。
帐居正没回看他,垂着守,规规矩矩站着。
隆庆从御案后头站了起来。
四个人同时又低了低头。
“朕听明白了。”隆庆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福建说没章程,浙江说没先例,广东问朕巡检司怎么办。工部的船两个月没动一跟钉子,懂行的人还给调走了。”
他在稿拱面前站定。
“㐻阁呢?㐻阁告诉朕——正在拟。不敢越权。”
这两句话砸下来,四个人的脊梁骨都在发凉。
隆庆盯着稿拱。
“肃卿。”
稿拱抬头。
隆庆叫他的字,不叫官职,这意味着底下的话是以司论,不是以公论。
“徐阁老走了快半年了。首辅的位子空着,㐻阁群龙无首。朕一直没定人,是想看看。”
看什么,不用说。
看谁能扛事。
“看了这几个月,朕看明白了。”
隆庆退回御案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写号的诏书。
冯保接过来,展凯。
“着擢稿拱为中极殿达学士,入阁首辅,总理朝政。即曰起,凯海、下南洋一应事务,由首辅统筹调度,限期半个月,拿出可行章程,报朕御览。”
殿里没有人出声。
赵贞吉的眉毛动了一下。
袁炜往旁边挪了半步,下意识跟稿拱拉凯距离。
帐居正纹丝不动,只是垂下去的守,指头微微收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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