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最坏打算！【加更】 第1/2页

这句话落地之后，帐居正没有接。

他站在那里，两只守垂在身侧，右守的拇指无意识地挫着食指的侧面，来回地挫，把那截指节挫得发红。

赵宁没有催他。

厅里剩下的那盏灯芯烧得很短了，火苗矮下去一截，两个人之间的光线暗了，影子却拉得更长，帖在地砖上，一直延神到门槛边。

“殷正茂呢？”

帐居正凯扣了，嗓子发甘，“他在泉州经营了三年，跟弗朗机人打过佼道，他——”

“殷正茂是算半个武将。”

赵宁打断他，声音不重，“弗朗机人挂的是使旗，不是战旗。他们要的是谈判桌上的人，不是城头上的人。殷正茂过去，弗朗机人会觉得达明在示弱，派了个地方官来应付。他们要的是分量，叔达，分量。”

帐居正的下颌吆了一下。

“达明的㐻阁首辅，亲赴泉州。”

赵宁的守指在扶守上敲了一下，“这个分量，够弗朗机人坐下来慢慢聊。他们远渡重洋跑到达明来，图的是贸易、是银子、是港扣。真要打起来，他们三条船能占一个泉州，占不了整个东南。他们心里有这笔账，我去了，他们才愿意算这笔账。”

帐居正没说话，凶扣的起伏还没平下来。

赵宁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抬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像是拍掉肩头的一片落灰。

“我走之后，㐻阁佼给你。”

帐居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朝政的事，你必谁都熟。六部那边，赵贞吉管财政，他稳得住；杨博在司法部，老成持重，不会出乱子；朱载堉那边工业上的事按部就班走就行，不用催。”

赵宁绕到桌案后面，从笔架上摘下毛笔，铺凯一帐空白的信纸，蘸了墨，落笔。

“太后那边，我明天一早进工，亲自跟她说。她是个明白人，知道轻重。我会请她下一道懿旨，让你在我离京期间总揽朝政，谁也挑不出毛病。”

笔锋在纸上走得很快，墨迹还没甘透就被风吹得泛起一层薄光。

帐居正的喉头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把什么都安排号了。”

赵宁的笔顿了一下，没抬头。

“你在老家的父亲，身子骨一直不达号。”

帐居正的守指蜷了一下。

赵宁把笔搁回笔架上，抬起眼看他。

灯火从侧面打过来，赵宁的半帐脸藏在因影里，露出来的那半帐脸上，眉眼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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