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所知,六月早稻已经收上来了,且今年收成不错,粮价比四月同期足足低了三成,不知你这粮食是从何处购得,可有凭证?”
王全正了正神色,思索片刻后倨傲道:“凭证丢了。”
“那记得在何处买的吧?”
王全有些为难地看向堂弟。
江涣哂笑:“难不成还是从王县令家里买的?”
王县令板着脸:“你如实说来就是。”
王全深吸一口气,慎重道:“在州城的兴隆米铺。”
江涣请赖文德派人去核查。
赖文德心中一叹,想了想还是打发手下去查问。那兴隆米铺他知道,是方长史家亲戚开的。
王全被江涣这态度给弄得一肚子火,在曲江县还没人敢这么质疑他,但他还没气多久,谢持盈又紧接着逼问起来:“去年十月初九有一笔转卖到州衙的砖瓦,售价比平常低了一半,是何原因?”
王全迟疑片刻:“总价低是因为路上损耗了许多。”
谢持盈冷笑:“一批砖路上能损耗一半?”
王全点头:“自然,岭南的路本就难行。”
“损耗的砖如今何在?”
王全飞快地瞄了一眼赖文德身后的人,故作镇定:“不太清楚,想是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荒唐!”谢持盈拍案而起,盛气凌人:“这么大的事,你作为砖窑的老板会不清楚?几千块的转说不要就不要了,连扔在何处都不追究。你不知情,便让当日押送的工人、接手的州衙官吏过来回话!”
若是从前,王全这种奴才早该被拖出去杖毙!
王全被她突如其来对气势吓得腿脚一软,不明白这位其貌不扬的姑娘怎么能这般凌厉骇人。
就连赖文德都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姑娘发起火来比太守大人还可怕。赖文德更知道,这脏水可不能泼在州衙身上,在谢持盈的眼风扫过来之际,赖文德就先叫来人手:“州衙里有记档,去翻翻看,十月初九那日是谁对接的。”
一群人被支配得团团转。不过须臾,两边境况已翻天覆地。高定远跟冯静两个居高临下,王家兄弟俩愁眉紧锁。
江涣死咬不放,谢持盈步步紧逼,没多久就将王全给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账面上的漏洞,他一个也解释不了,一个也不敢解释。
这案子今日是查不完的,不管是赖文德还是江涣几个都宿在郊外,只等州衙那边的结果。
王县令也终于舍得回去,还是县衙的钱县丞亲自过来请的。钱县丞也是听到了些风声,来接人的时候四下打量了许久。这贼眉鼠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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