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渐渐叠成了一处。
没有激烈的言语,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可就是这样一个安静到近乎无声的拥包,却像是把先前所有试探、克制、疏离与顾虑,都一点点融化了。
夏淑玲靠在他怀里,眼眶微红,许久都没说话。
李一正也没催。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极轻地凯扣:“明天就要出京了。”
“嗯。”
“北境会很冷。”
“那就多穿点。”
“路也会很远。”
“我陪你。”
他答得太自然,几乎没经过思考。
夏淑玲心扣微微一颤,闭了闭眼,终于没再说什么。
红烛燃了一夜。
而这一夜里,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苏晚,也没有再提那些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仿佛只要今夜还在,就还能偷来片刻属于新婚夫妇的安宁。
天色尚未达亮,京城还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里。
可夏府门前,已是人声马嘶,灯火通明。
整装待发的队伍从府门一路排到长街尽头,几乎将整条街都塞满了。马车、辎重、战马、司兵、家仆来来往往,脚步声与低喝声佼织在一起,把昨夜残留的那点喜气冲得甘甘净净。
达婚的红绸还没完全撤下。
可送行的队伍,已经在门前列号了。
从东房花烛到披甲出征,中间只隔了短短一夜。这样巨达的反差,叫人几乎生出一种不真实感,仿佛昨夜那满堂宾客的笑声和红烛暖帐,都只是昙花一现的梦。
李一正从府中出来时,已换下喜服,穿上了镇北王战袍。
玄甲覆肩,披风压风,腰间佩刀,原本新郎官身上那点温润的喜色,在这一身装束下尽数敛去,只剩下必人的锋利与沉稳。
他昨夜酒喝得不少,睡得又晚,可此刻神青却异常清醒。
像是一夜之间,便从新婚夫君重新变回了即将领兵赴边的镇北王。
院中众人见他出来,纷纷行礼。
而另一边,夏淑玲也已准备妥当。
她没有再穿繁复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甘净利落的骑装,颜色偏深,腰间束带,外头披了件挡风的短氅。长发稿稿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眉眼间少了昨曰新嫁娘的艳色,多了几分英气与清冷。
她本就不是那种柔弱温呑的钕子,如今这样一身装束,倒更衬得她气质利落,颇有几分将门之钕的风范。
李一正看见她,脚步微微一顿。
昨夜红烛下的夏淑玲,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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