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个男人,也正是侍者口中的先生。
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马甲,袖口往上翻了两道,青筋凸起的腕骨悬在沙发边,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沈意对上了他有些意外的视线,但更多的是打量,居高临下的那种扫视,看得人心里不太舒服。
四目相对之间,她脑子都懵了,甚至忘记此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害怕还是好奇。
最后特别真诚地来了一句,“不好意思,走错了。”
里面原本的嬉笑说话声早就停了,所以显得她的声音格外明显,醉酒之后的软绵,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娇媚。
她转身就要走,却在抬脚的刹那,听见一道酥软入骨的气吟。
沈意脚步顿了下,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扶着墙柱的手下意识收紧,骨节用力到发白。
球桌位置光线很暗,四角摆了银质烛台。
桌上玉体横陈,一个面容精致姣好的女人,眼尾泛着红,神色迷离,仰头望向沈意时眼波流转过发腻的笑。
浑身各处被挂满了物件,珠宝首饰,名表钥匙,唇齿间坠着颗饱满的珍珠,随着凌乱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操…”
粗话不受控制地冲出口。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二世祖的变态行径。
尤其是京沪两地品性顽劣的世家子,倚着家里背景仗着父辈权势,最擅长的就是披着温文尔雅的君子皮囊,做些肆意妄为的畜生脏事。
红绳缚住女伴四肢悬在房梁取乐,最后失手闹出人命的故事,她也早有耳闻。
但今天这场面,她也是头回见。
不想,也不敢多留,沈意转身就想走。
“哎妹妹,别走啊。”
离她近的一个男人抬手就挡了她的去路,怀里的娇美人脸上还落了奇怪的红痕。
此刻却依旧乖顺听话,扶着他的胳膊就往沈意面前凑。
浑身烟酒味熏得人头更晕,沈意侧身避开那支探来的手,悄无声息的绕柱周旋。
“来都来了,这地方可没有走错的,你不就是被送来换她的吗?你喜欢什么,哥哥…”
他说的那个她,是球桌上的女人,她身上可没地儿在挂彩头了。
男人骨子里都烧着征服欲。
见惯了俯首帖耳的乖软,骤然遇上沈意这种清冷带刺的,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恨不能立刻折断她的锋芒,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只可惜沈意没兴趣跟他们耗。
连着两次避开了他的抚触,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无疑是直接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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