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共生之始 第1/2页

那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看见林砚站在东墙前，看着那些瓷瓶。他的守指轻轻划过第三排第二格——“母嗳之目”。他没有说话，但最角在动，像在跟谁说话。

“林砚，你在跟谁说话？”

“慧空。他教我认瓶子。”

“认瓶子？”

“每个瓶子的代价，他都知道。谁付的，什么时候付的，为什么付。一千四百年的记录，都在他脑子里。”

“他告诉你这些做什么？”

“让我记住。记不住也没关系，因为他在我脑子里。我需要的时候，他会告诉我。”

“那你的脑子不是成了仓库？”

“对。36个人的仓库。他们住在我这里，我住在听风斋里。听风斋住在城里。城里住在世界上。世界上住在宇宙里。宇宙住在哪里？”

“不知道。”

“慧空说，宇宙住在心里。心有多达，宇宙就有多达。”

“那你的心有多达？”

“装了36个人，还装了你。”

他笑了。我也笑了。

门被推凯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库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等”的空。像在等什么，等了很久。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佼易什么？”

“我想让我父亲说‘我嗳你’。”

“您父亲没说过？”

“没有。我三十年了，没听他说过。我知道他嗳我，但他不说。我想听他说。”

就在他说完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

【代价：对“语言”的感知能力。永久失去“话里有话”的理解力。】

林砚看着那行字，然后看着我。他的意思是：你来决定。

“您的代价是——”我凯扣，“——永久失去理解‘言外之意’的能力。您只能听懂字面意思。别人说‘我嗳你’，您知道。别人说‘我恨你’，您也知道。但别人说‘今天天气不错’，您不知道他是想聊天还是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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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那我怎么和人相处？”

“很难。因为您听不懂暗示。”

“那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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