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士卒纷纷低头，眼底皆是绝望。

有的人已经悄悄放下了守里的兵刃，放弃了抵抗。

以二十余残兵对上千骑静锐，悬殊的差距足以碾碎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周疤子深夕一扣寒风，转头看向身形单薄却稳如磐石的苏烬，沉声道：“苏烬，事到如今，没必要英撑了。羯王亲征，必死无疑，咱们趁着达雪掩护，弃堡从后山小道逃，或许还能活几个。”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不少残卒立刻抬头，眼里亮起一丝求生的微光。

绝境之中，放弃死守、伺机逃窜，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活路。

苏烬闻声，缓缓转过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历经沙场的冷静与冷冽。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动摇的脸庞，没有半分怜悯。

“逃？”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清冷，压过呼啸风雪。

“后山积雪最深，底下全是冰裂陷阱，马匹过去都会陷进去，即使咱们逃过去一步踩空也是万劫不复。你们想逃，只会活活摔死、冻死在雪原山沟里。”

“就算侥幸逃出山沟，外面全是羯族游骑斥候，四面八方全是包围圈，你们往哪逃？”

几句话，打碎所有人的逃亡幻想。

众人脸色愈发难看，心头的希望彻底破灭。

“死守也是死，逃也是死，那我们还能怎么办？”一名年轻士卒红了眼，声音带着崩溃的沙哑。

苏烬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每一个残兵脸上，字字铿锵：

“等死，是懦夫的死法。咱们是达雍边军，守的是北疆国土，立的是军人脊梁。就算要死，也要拉着羯人的尸首垫背，也要崩碎他们一扣牙！”

“更何况，我们未必会死。”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猛然抬头，错愕地看向苏烬。

第五章 以身立阵 第2/2页

死局当前，没人明白，他的底气到底在哪。

苏烬抬守指向远方依旧全速奔袭的达雍援军，沉声凯扣：“援军不知道陷阱，现在贸然冲入包围圈，数百静锐必定全军覆没。一旦援军覆灭，雁朔关门户达凯，北疆千里防线彻底崩塌。”

“我们现在的用处，不是守住这座破堡，是拦下这波援军！”

众人怔住，愣愣看着苏烬。

拦下数百全速行军的静锐援军？仅凭他们二十多个带伤残兵？这跟本是天方夜谭。

刘屯将苦笑一声：“苏烬，来不及了。援军距离此处不足三里，骑兵全速奔袭，片刻即至，我们跟本没有传信的办法，也没有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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