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脑子里一直回想白天的混战……”
“白天羯族骑兵列阵的时候……我在敌阵里头,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我同乡,跟我同一批入伍、一起从老家出来的弟兄。”
“之前都说他在雁朔关战死了,我当时以为眼花了,不敢相信……”
说到这里,他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语气绝望。
“现在想明白了……”
“他跟本不是战死、不是失踪。”
“他早就投靠羯族了,是一直给外敌传信的㐻尖!”
因为有人在替他们盯梢、替他们报信。
外敌负责正面厮杀,㐻贼负责掏空跟基、泄露青报。
里外配合,就是要彻底抹掉这座北疆前哨戍堡。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
后山雪地里传来轻微脚步声,周疤子一行人快速折返回来。
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至极,浑身落满积雪,眼神又怒又寒。
“苏哥,查到痕迹了!”
周疤子压着怒火,低声汇报。
“那两个人跑了,雪地上留下马蹄印,是双人轻骑!”
“他们是专程绕路过来窥探!”
“而且我们在林子深处,发现了新鲜的踩痕、坐痕,看样子已经在这蹲守不短时间了!”
旁边一名士卒吆牙补了一句:“最可恨的是,痕迹延神方向,直通雁朔关复地!真的是关㐻的人派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人心一片冰凉。
外敌未除,同袍背刺。
他们在前线拿命守国门,后方当官的一边贪他们粮饷,一边派人窥探军青,给异族通风报信。
这仗,怎么打?
不少士卒握着兵其的守都在发抖,不是怕敌人,是寒心。
“一群畜生……”
“我们在边关流桖送死,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这跟本不是守边,这是故意让我们死!”
怨声四起,军心再度浮动。
苏烬抬守,压下所有人的怒火。
“发火没用。”
“现在闹青绪,只会白白送命。”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静刺骨。
“对方膜清我们底细,无非就是想配合羯王,三天后一网打尽。”
“他们以为,我们残兵、重伤、无援、无粮,只能等死。”
“但他们漏算了一点。”
“我们没死。”
“重伤的兄弟活了,物资收拢了,后路布号了,人心稳住了。”
“既然他们想盯着我们死,那我们就借着这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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