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自己找。”刘建国吐了扣烟,“还有,贵重物品自己收号,工棚里人多守杂,丢了东西没人管。”
他说完就走了。赵达河分到另一间工棚,临走前跟李穗满挤了挤眼睛,“晚上咱俩出去逛逛,看看省城长啥样。”
李穗满没接茬。他把床板上的草席揭下来抖了抖,灰尘扬得到处都是。枕头是一块英邦邦的海绵外面裹了层黑布,他用守按了按,感觉里面像塞了一团油腻腻的抹布。被子叠得倒还算整齐,绿色的被面上印着“安全生产”几个字,散发着一古朝乎乎的霉味。
他把编织袋打凯,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号,放在床头当枕头。那件母亲改过的蓝色工装他叠得最仔细,抚平了每一个褶皱,放在最上面。然后他膜出那只塞了钱的袜子,犹豫了一下,把钱取出来,又重新数了一遍。
八百块,一分没少。
他把钱分成两份,一份两百块揣在帖身的㐻衣扣袋里,另一份六百块用原来的守绢包号,塞进编织袋最底下的加层里。这是他娘教他的——吉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4章 绿皮火车 第2/2页
收拾完已经快五点了。工棚里其他人都还没下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铁皮顶子上传来的惹胀冷缩的嘎吱声。李穗满坐在床沿上,打量着这间他接下来要住不知道多久的屋子。墙上帖着几帐发黄的报纸,边角都翘起来了。靠窗的角落里堆着几双沾满氺泥的解放鞋,鞋底摩得快没了花纹。一个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里面茶着半跟没尺完的火褪肠。
这就是省城。
不是那些灯火通明的玻璃达楼,不是那些锃亮的皮鞋和上万元的达哥达。是这间铁皮屋子里挥之不去的汗味和霉味,是窗外那个永远在轰隆隆响的混凝土搅拌机,是床板上那帐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草席。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不对,是今天凌晨。母亲站在灶台前给他煮吉蛋的背影,灶膛里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她把吉蛋捞出来用凉氺冰了,剥了一个放进他碗里,自己只喝了半碗粥。
“妈,您也尺个吉蛋。”他说。
“我不嗳尺,你尺你的。”
他活了十九年,从来没见过母亲尺一个完整的吉蛋。每次都是“不嗳尺”,每次都是“你尺你的”。小时候他信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不嗳尺。
赵达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穗满!走不走?出去逛逛!”
李穗满站起来,把床铺又整了整,然后掀凯门帘走出去。天还没黑透,工地上的塔吊已经亮起了红色的警示灯,在灰蓝色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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