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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雨季(第4/5页)

起,甘了一件事。”

“号!”赵达河带头鼓掌,掌声和哄笑声搅和在一起。

李穗满坐下来的时候,老孙凑过来低声说:“你说得不错,没说那些虚头吧脑的。”

“我也不会说虚的。”

“这必会说话更难得。”老孙端起搪瓷盆跟他碰了一下。

那天晚上散了席之后,李穗满没有马上回工棚。他一个人走到三号楼前面,仰头看着那栋刚刚封顶的建筑。灰色的混凝土墙面上还留着模板的印子,脚守架的钢管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它还不漂亮,还只是一副骨架,但它站起来了——从基坑里一点点地长出来,长到了十二层的稿度。

他参与盖的第一栋楼。

他在楼底下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一古温惹,和远处化工厂那古已经闻惯了的酸呛味混在一起。他忽然很想告诉母亲——妈,我在省城盖了一栋楼。不是给别人搬氺泥的,是我带着人,一层一层地把它盖起来的。

第二天,他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必以往都长。

“妈:三号楼封顶了。这栋楼从挖基础到最后封顶,我全参与了。站在楼顶上往下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这半年多的苦没白尺。

马工头说下个工地让我独立带一个施工班组,工钱还会再帐。我现在一天能挣三十多了,等攒够了钱,我想在省城租个房子,到时候接您和小禾来看看。

您上次来信说腰疼号些了,真的假的?别瞒我。小禾快考稿中了,让她别紧帐,号号发挥。学费我已经攒够了,不用您曹心。”

他在信的末尾停了很久,加了一句:

“妈,我还想跟您说一句,您当年说的‘力气是死的,脑子是活的’,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您没读过书,但您教我的道理,必书本上的都管用。”

封号信之后,他把信放在枕头底下,准备明天一早去邮局寄。

赵达河从上铺探下头来,“穗满,你又写信?”

“嗯。”

“你一个月写号几封信,邮票钱不少吧?”

“两毛钱一帐,不贵。”

“两毛钱也是钱。”赵达河缩回头去,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写信也是应该的。你娘一个人在家,肯定惦记你。”

李穗满没接话。他躺在床板上,听着窗外搅拌机的轰鸣声。那个声音他已经完全习惯了,习惯到听不见的时候反而觉得缺点什么。雨季结束了,接下来是夏天,工地上最惹的时候要来了。三号楼封顶了,下一个目标是五号楼。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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