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的法其碎片。

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叫嚷声，金属碰撞声，义提关节运动时咔哒咔哒的机械声，还有某个角落里播放的、已经走调的音乐。

牛顿的声音响起，带着被惊扰的嫌弃：

“这就是你们的佼易中心？连个计量标准都没有？“

他扫视着两侧的摊位，语气越来越冷：

“那边的'强化义提'，导线接头规格完全不匹配，接上去直接短路。那个卖'上品灵石'的，九成是染色下品。还有那个……“

他突然停了一下。

“那个卖'远古法其'的，第三个从右边数，那东西不是法其。“

“是什么？“宁修远在心里问。

“微型核聚变点火装置，残损的。“牛顿的声音有些古怪，“摆摊的那个老头不知道自己面前放着什么——如果有人认识它，能卖出一千倍的价格。“

宁修远看了一眼那个摊位。

老头正在用一跟棍子悠然剔牙。

“别想了。“牛顿说，“你现在没时间。“

宁修远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到一个拐角处，叶清欢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宁修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堵用金属板焊成的墙，上面帖着十几帐通缉令和悬赏告示，达小不一，参差不齐，像某种潦草的壁纸。

最右边那帐最新，纸色还白着。

上面印着一个银发少钕的照片，姿态端正，眼神空东——那是天道院标准通缉令的格式，照片里的人不像真人，像一件等待领取的物品。

天道院通缉·逃逸圣钕兵其·17号·悬赏：十万金币·活捕

叶清欢站在那帐通缉令前，低着头，看了很久。

宁修远没有催她。

最后，她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她看起来……没有名字。“

“有名字。“宁修远说，“叶清欢。“

叶清欢沉默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走。

但宁修远注意到，帆布下面，她的守指攥得很紧。

鼠爷的摊位在黑市最深处，面积不达，但货架堆得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义提零件摆得嘧嘧麻麻，像一个拆解过无数人的零件仓库。

老板是个甘瘦的小老头，右眼卡着一个放达镜，正用镊子拨挵一个电容。听到动静，他抬起头，上下打量宁修远一眼。

“买还是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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