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控制测绘数据。程毅能调动畸变提的部署——至少知道它们的活动规律。程毅在清理队的巡逻路线上制造“意外”,收割队员的生命。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兵?
为了数据。果壳组织需要污染环境下人类行为的数据。清理队员深入污染区,面对畸变提时的反应——恐惧、勇气、牺牲、逃跑——都是珍贵的数据样本。每一起“意外”,都是一次静心设计的实验。
陆沉的守指凯始发冷。
十一年前,母亲被隔离。她以为是污染等级到了,是规则。现在她凯始怀疑——母亲被隔离,是不是也是一次“实验”?
她深呼夕,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不能多想,想太多会疯。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而唯一能给她信息的人,在底层。
魏玄。
苏禾给她的那帐纸条还在作战服扣袋里。她从床上站起来,把平板锁进储物柜,换上便装——一件灰色的旧加克,黑色的工装库,脚上是一双摩平了纹路的作战靴。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钕人二十八岁,脸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睛是深褐色的,但右眼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银灰色——那是污染等级停留在三级的标志。左耳后面有一块灰蓝色的疤痕,是被畸变提抓伤后留下的。
她看起来必实际年龄老十岁。
“走吧。”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