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照顾着,周闻也就是这个时候和她关系变得要好,只是后来人家也想着出国,脱产准备雅思托福,还有国际课程,在学校里见面不算多,等反应过来两个人也就只成了朋友圈的点头之交。
“小时候我和她经常见面,后来长大了也没什么联系。”黎栗补充道,“周叔叔跟我爸以前来往多。”
祝辞鸢以为自己知道,这种所谓的“经常见面”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熟悉。在她的想象里面,那大概就是那种会在电视剧里被描写出来的东西:过年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同一张儿童桌的旁边,大人们被打发去打牌,孩子们则被赶进了影音室,一部动画片放到一半就没有再看下去,因为他们各自抱着一只靠垫睡了过去。又或者,那是在某一场生日宴上,被人按着肩膀站到蛋糕的前面去拍一张照片,蜡烛还没有点上,可是位置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再或者,那不过是某一位长辈说出来的一句你们小时候多要好啊——而当事人自己所记得的,只不过是谁曾经抢走过一块芒果,谁又曾经把一只拖鞋踢进了游泳池里。
到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的草坪灯亮了一圈,桂花树到了冬天只剩下深色的枝干,玻璃门上映着客厅的吊灯。王姨开了门,先叫了一声小鸢,又把她手里的包接了过去,说周家已经到了。
玄关里多了几双鞋。周叔叔的皮鞋是擦得发亮的,鞋尖朝外摆着;周阿姨的短靴的旁边是周闻的麂皮靴,跟不高,靠近鞋头的地方沾着一粒泥,已经干了,是灰白色的,贴在那里。这一粒干了的泥,落在这一间铺着浅色地垫、摆着铜鞋拔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地实在。
周闻坐在客厅的沙发边上,短发别到了耳后,耳坠是细细的一线银。她站起来的时候,膝上的大衣滑了一下,她伸手按住了它。
“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了。”
几年不见两个人见面也不知道还能聊些什么,长辈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生意,而她和周闻之间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黎栗。
吃着饭,周闻说着她留学的事情,反而倒是黎栗一直没怎么说话。杯子里的茶续过两轮,他大半时间看着杯子,偶尔抬眼,落在祝辞鸢身上。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说到了高中。祝辞鸢以为这些回忆早就过去了——段光怪陆离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管教的插曲——被提起之后便显得过于抽离:刚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母亲去国外陪读黎栗,继父又总是出差。倒是被父亲要求这照顾祝辞鸢的周闻反而在几周之后上了心,年轻的孩子倒是总会自己找些有趣的娱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