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的秘密,说完黎栗等了她一下,见她没有接话,便无奈地收回了手机,就说让祝辞鸢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
那个暑假,黎栗给她看了很多iolet的照片。他大概是想找一个和那个夏天没有关系的话题,而iolet是他能找到的最安全的一个:它在地球的另一边,它不会说话,它和那个下午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话题换成什么都一样。
祝辞鸢看着屏幕里那只猫,看它趴在窗台上,看它在监控画面里睡觉,她想说一句它好胖啊,或者问一句它最近怎么样,这些话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是最容易说出口的话。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举着手机的人是他,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她只要抬一下头就会看见他的肩膀,看见他的肩膀就会想起那天下午他从海里走上来,皮肤上的水珠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所以她只是看着屏幕,说嗯,谢谢,然后把手机还给他。黎栗把这当作进步。如果没有祝辞鸢那天过于愤慨地哭泣和沉默,大概直到整个夏天已经结束之后,黎栗他都会是这样以为的。
高考出分的那天晚饭具体的场景已经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哪句话点燃了祝辞鸢的情绪,大概是继父告诉她说想要把她送出国开始。
那顿晚饭是高考出分的第二天,母亲下午三点就进了厨房,继父不到六点就到了家,而在那一年里,他通常要到八九点钟才回来,有时候干脆不回来,所以祝辞鸢一进餐厅就注意到了这两件事——只是她没有把它们往一处想——因为在这个家里,母亲忙一下午和继父早回家都是偶尔会发生的事,单独看哪一件都不奇怪。直到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继父放下筷子,说有件事情想和她商量。然后母亲接过去说,你叔叔想送你出国,说得比继父快,好像这句话在她嘴里搁了很久,一开口就要赶紧说完。接下来的话是他们两个人分着说的:“黎栗明年读硕士”,“她可以申请本科”,“中间这一年正好休息”,“黎栗在那边可以照顾她,这样妈妈也放心”。
这些话一句接着一句,中间也没有被打断,也没有人问她一句怎么想,所以祝辞鸢觉得他们像是事先排练过的,而且很可能真的排练过,也许就在她上楼洗澡的那半个小时里。黎栗坐在桌子对面,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在母亲说到照顾两个字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睛,看了她一眼。
整个过程里没有人提成绩单。祝辞鸢一开始还在等,等继父说完出国的事之后顺便问一句,或者母亲在夹菜的间隙问一句,考得怎么样,还行吧,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她并不指望更多,因为分数摆在那里,没有什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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