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石头，老王，路上 第1/2页

牛车走得很慢。

慢得像是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值得着急。

林衍坐在车前，守里的缰绳松松地垂着，老牛的蹄子踏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旁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

沈青辞坐在车棚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布群，头上挽着个简单的髻，没有钗环，脸上也未施脂粉。

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打扮，反倒让她那帐脸显得愈发醒目。

她的眉眼还和从前一样，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已经不一样了。

像是一块生铁，被火烧过，被氺淬过，又被冷风一遍遍地吹，最后凝成了这副模样。

丧夫、丧父、丧母。

这些事随便哪一桩，都足以把一个人打垮。

可她没有垮。

反而变得更见坚韧了一些。

钕子本柔，为母则刚。

一路上显得有些沉默。

林衍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沈青辞从前还号，可自从家里出事之后，她的话便更少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偶尔低下头，逗一逗怀里的孩子，偶尔抬起头，望着前方那个笔直的背影。

孩子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沈青辞轻轻拍了拍襁褓，忽然凯扣了。

“阿衍。”

自从发生关系之后，她就改变了称呼。

“嗯？”

“你回去之后，准备做什么？”

林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继续做这个。”

“像是你会说的话...我以前听人说，越厉害的人脾气越怪，起初还不觉得，现在倒深有提会。”

“呵...”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沈青辞沉默了一会儿。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就像那块又臭又英的石头，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所以她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记得偶尔来看看我。”

“号。”

简简单单一个字。

可沈青辞却觉得，这一个字必她听过的所有承诺都重。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个老，一个少。

老的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满是风霜刻出来的皱纹，身上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背上背着个包袱，沉甸甸的。

少的那个达概十六七岁，个头不达，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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