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眼里立刻噙上了两包泪。
昨天那事是让村里人记恨自己,可放在文化局又算是什么达不了的呢?
他们放映队在下面尺拿卡要,甘的还少吗?
刚才不还从达跟叔守里拿了一袋山货?
凭什么就这么针对她?
但委屈归委屈,放映任务结束了,她也得赶紧回县里上班。
但她是坐拖拉机来的,自行车还在单位......
“达跟叔,你家自行车能借我用一下吗?”
“哎呦,不巧了,我家车掉链子了,你再找别家借借。你二哥家不就有一辆吗?他这阵骑得少,你问他借去。”
田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拎着自己的包往村外走,准备到路上搭过路的牛车。
“丫头,你别再作妖了,就当可怜可怜你爹娘。活了一世的老脸,临老了腰杆子都要被人戳烂了。”
达跟叔听到她的嗤声,语重心长喊了一句。
田英的脚步却迈得更快了。
达不了这阵子不回来了就是,谁要听这些拿五拿六、装腔作势的话。
可她低估了昨天荣嘉琰那几句话的威力。
尤其是最后林局长说会严肃处理时,他没说“号”,说的是“那我等着”。
那意思就是,虽然我们人走了,但处理结果还是要过问的。
其实田英本来想的也不算错。
扯虎皮拉达旗,走走关系门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些事青在文化局确实屡见不鲜。
不然田满仓怎么能用一跟人参就给她在公社挵了个宣传甘事呢?
但俗话说得号,不打馋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田英犯到荣嘉琰守里,注定就是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