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说过了,泽维尔小姐。”吉鲁尼克看着她,手中的长柄雨伞往地上敲出沉钝声响,蹙起乌眉,形如两条粗线在抖动,“原谅我无法接受你。”
“可是我的成绩够格了,而且分数比很多男生都高,我认为这能证明我的法学素养并不为零。”夏洛琳不愿意就此放弃,坚持着注视他的脸色。
经过十来年的社会历练,她早已领悟到厚脸皮是获得机会的必备技能。
可吉鲁尼克只是耸了耸肩,身旁的助手替他将钥匙插入锁孔里,清脆的一声吱嘎。
“那又怎样?”
“请给我一个入学的机会。”夏洛琳近乎恳求地说,“如果您觉得我会打扰您的研究工作的话,我会一个人独立学习,不会对您有分毫影响。我仅仅是想要入学,坐在法学院的课堂上与其他学生一起上课,请您赐予我这个机会。”
“很抱歉,小姐,按您的学历,已经足够在隔壁圣勒姆女子寄宿学校担任一名合格的教师,那才是适合你的地方。”他的口吻是不容拒绝的冷厉。
“我……”
“普莱克,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麻烦你替我请泽维尔小姐出去。”吉鲁尼克示意助手关上门,往架子上搁下雨伞,嘭一声如一记重锤。
顷刻,大门在她面前关闭。
夏洛琳只得怏怏地退回长廊,站在窗边,失神地盯着倾盆降落的雨滴。
原来即便有了温暖的舅父一家,有愿意帮忙的好心人,这个时代还是给了她当头一击。
不,她不能放弃。
可她该怎么办呢?
视线逐渐被玻璃窗上荡漾的水渍模糊,天空化作昏昏沉沉的雾霭,底下的苹果树在雨中摇晃着枝叶,成了这片薄烟中唯一的绿色。
下课铃打响,学生蜂拥着从教学楼经过,乌压压的人群谈笑风生,夏洛琳趴在窗台上,怔怔地盯着他们,明明仅仅是数英尺之距,却犹如横亘深海。
她好像跨不过去了。
她再也无法站在他们身边了。
“泽维尔小姐?”
像阁楼中珍藏的古钢琴,拭去清尘后,沉稳而微哑的音调。
闻声,她迟钝地侧过身体,瞳眸中映出男人的面庞。
男人眉骨微微蹙起,身旁还站着几位中年男子,年纪比他大得多,似乎是友人或者同事,无不衣着考究,系着彰显身份的领结。
视线从下至上望去,棕色皮鞋,黑色及膝风衣,打着领结的纯白里衫,一双形状优雅的蓝眸仿若世上最深的海。
“是您,卡尔教授!”一刻前的失望被压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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