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濯玉蓦然停住步伐,视线落在凤衔玉突然用力攥紧的手指上。
凤衔玉当然无法回答他,这段戛然而止的记忆似一把利刃,硬生生斩进凤衔玉的脑髓,还冷酷地来回搅动,痛得他倒气不断,眼前发黑,额上沁出寒津津的汗,脚下更是一个趔趄,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都歪在了濯玉身上。
项宛眼疾手快要来扶,却被濯玉一声淡淡的“不必”给挡了回去,只得作罢。
濯玉的手臂紧紧横在凤衔玉腰间,令他完全贴在自己身上,项宛依稀能看见一点凤衔玉紧拧的眉头,那旋即被冰冷的指腹按住,濯玉不容置喙地抹平了凤衔玉的眉间,俊美的五官一丝情绪都不漏,只问:“还有多远?”
众人回过神,忙左手右手地把阿月推了出来。
阿月意味不明地望着两人,语调带笑地道:“就算连夜走,日出前也到不了。”
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整天,眼看太阳渐渐西垂,本就微弱的日光更要逐渐退去,但眼前的林子依然无边无际,等到夜间雾气弥漫,温度陡降,更不知还有多少危险等着他们。
项宛一寻思,赶紧出声道:“大师兄,不如就地休整一晚?”
凤师兄若醒着还好说话些,换成直接和濯玉对话……恕项宛压力非常大。
濯玉毫无表态,项宛都能想象他寒若冰雪的目光,未几,他弯腰横抱起凤衔玉,什么话也没说,独自走到远处一株大树下去,脚步稳健,胳膊有力,哪有瞎眼的模样。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一旁的弟子傻呆呆地问。
“没反对就是答应了。”项宛说,紧绷的脊背松下来,忙安排人就地歇息,轮流守夜,不一会儿众人实在冷得受不了,彼此商量后,干脆一咬牙,生了篝火。
火光暖洋洋地照在众人身上,终于驱走些这夜间仿佛深入骨髓的寒冷。
项宛从乾坤袋里找了块干净的毛毯,递给阿月。
“谢谢。”阿月细声细语地说,裹好毯子,“那两位师兄关系真好。”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项宛又记起了之前的事,顿时打了个寒噤。
阿月对着篝火发了会儿呆,道:“仙长们也会成亲吗?”
“也会的。”项宛说,“不过我们叫它结契,不叫夫妻,叫道侣。”
“道侣?”阿月若有所思,将下巴垫在膝盖上,“仙长们的道侣也会死吗?”
项宛一愣,迟疑地道:“会吧。”
阿月侧过头,语气颇冷:“那还修什么道。”
说罢,她突然抬头朝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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