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略微发酵的果汁,便放下心来,觉得不会怎样,还举杯同凤衔玉示意。
凤衔玉觉得这动作极新鲜,也笑嘻嘻地斟了一杯过来碰杯,天色有些迟,他的眼睛竟显得微微发红。
孔炎听说弓修若是修炼得好,使弓瞄准时,溢出的灵息会使瞳孔变色,百里之外都箭无虚发,也不知到底如何。
可惜这几日凤衔玉不过是用那种小弓玩,并不见何等特别。
两个人喝了几杯,孔炎突然想起,问:“我没来的时候,你都和谁玩?”
“自己玩啊。”凤衔玉答,“他们都太没意思了。”
“没意思?”孔炎疑道,“那你那位濯玉师兄呢?也没意思?不找他玩?”
“哼!”凤衔玉一撅嘴,恨恨道,“他倒是有意思得要死!”
一提此人,凤衔玉顿时气得牙痒痒,如洪水终于找到泄口,借着酒意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大一通,然而孔炎听来听去,一句话都没听懂,只有其中翻过来倒过去的“濯玉”两个字吐字异常清晰,且不停重复。
耐着性子听了好半晌,孔炎终于忍不下去了,刚要说“别念濯玉了我耳朵要起茧子了”,突闻凤衔玉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的酒杯一倒,整个人咣当一声就往桌面上砸。
孔炎:“……”
孔炎吓得立马清醒了,一看——凤衔玉腮边两团巨大的红云,微闭着眼,竟然醉了!
这也能醉?
孔炎不敢置信,把那酒杯翻来覆去查看好几遭,愣是没看出和自己那坛有何区别。
凤衔玉的记忆就中断在这里,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清都山自己的床塌上,头还有些晕晕的,孔炎已被孔忌揪着耳朵揪回青雀门去了不见踪影,为此,他分为惋惜,一面低头乖乖听凤千秋训斥,一面心想:以后没事再也不喝酒了。
却不是再也不胡闹了。
一出殿门,只见远远的曲池回廊中,濯玉正由远及近地走来,活脱脱一尊移动的雪人,凤衔玉朝他招手,濯玉也只是投过来一个冷淡的眼神,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凤衔玉莫名其妙——自己又哪儿惹着他了,便问道:“濯玉他出来了?”
不是说闭关去了么?
一旁的弟子答:“是,昨晚出的关。”
随着濯玉越走越近,周遭事物也越来越模糊不清,他的身量逐渐抽长,手上多了一把寒水似的长剑,身上多出了石菖蒲的气味——
这是濯玉走到跟前,凤衔玉才发现的。
但与此同时,濯玉的脸竟然被一道血痕突兀占领,在他脸上分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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