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仿佛做梦似的,恍惚答道:“闫郎,是你吗?”
“是我。”凤衔玉紧张得手指发麻,但还是尽量学着白雾中所看到的闫沛口吻,还有他微笑的弧度,轻轻道,“过来看看我,好么?”
凤衔玉的心几乎吊在了嗓子眼。
好半天,终于看见阿月的刀从濯玉脖颈边离开,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好险!
明明是救了他,怎么濯玉还是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凤衔玉决定暂时不管他,斟酌着,柔声问阿月:“我给你做的鱼汤,可曾喝了?”
阿月停在三步外,近乡情怯般的:“……我喝了。”
恍惚中,阿月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一日,她那天改了主意,哪儿都没去,真的略逛逛就回来了,一口一口地尝闫沛的手艺。
闫沛问她:“好喝不?”
“不够辣。”她装模作样地说。
闫沛便给她掰着指头数加了几个辣椒,最后保证以后再多加几个。
阿月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闫沛在边上笑着看她喝汤,许久都不说话。
阿月抹了抹嘴,奇道:“怎么不说话?素日里不是话挺多的么?”
闫沛还是那么温和地看着她,半晌,道:“只是有点疼,不想说话。”
“疼?”阿月一听,立马急了,“哪里疼?受伤了吗?杀鱼的时候受伤的?不应该啊,还是哪里撞着了?”
“是肚子疼。”闫沛说,语气仍旧淡淡的,“不过不要紧。”
“怎么可能不要紧——”阿月的话一下子卡住了,发现他腹部衣襟早就被血浸透了。
那血透过衣裳,都沾湿她的一双手,那血温温热热,就像灶上温的鱼汤。
“……月儿。”闫沛笑着,但口中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溢出鲜血,触目惊心,“……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刀好……好……”
好什么?
阿月完全僵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闫沛怎么会死呢?怎么恰恰好就死在了她的手里,怎么会呢?
她只不过是手痒了,想杀几个修士。
她是魔修,这有什么稀奇的。
她只是像之前一样,在蛇窝里,笑盈盈地等那些笨蛋修士落进她的陷阱,还和她的小蛇说完事了要回去喝闫沛的汤。
为什么闫沛会和那些修士在一起?
为什么他不听话,乖乖地呆在家里?
那一日的场景深刻进她的骨髓,那时她看也没看地掷出刀,然后跳下蛇头,去看看这次来的是什么货色,结果那一眼,惊得她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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