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远去,花花草草、亭台楼阁都在时间中扭曲消弭。
濯玉在凤衔玉耳边轻而不容置喙地说:“走。”
他的手实在太用力了,凤衔玉怀疑自己的腰上会不会已经留下了濯玉的指痕。
此时此刻凤衔玉实在很想发作,但若是激怒了这走火入魔的剑修,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都交代在这里,因此只得忍了下来,姿态僵硬地被濯玉强带着走向浓雾遍布的前路。
两个人都没说话,寂静得格外可怖,甚至凤衔玉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好像倒计时。
片刻后,凤衔玉实在忍不住,尽量语气温和地问:“这是你的记忆吗?”
半晌他都没有听到濯玉的回应,本能地抬头望了一眼,却愕然看见濯玉的嘴角竟然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这足够令凤衔玉如遭雷击了: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他都没见过濯玉笑过,而且还笑得这么吓人!
凤衔玉脚步一顿,紧接着濯玉的声音不徐不疾地从头顶传来:
“怎么不走了?”
凤衔玉冷汗瀑身,赶紧重新迈开脚步,没察觉到自己的一束黑发被擒进濯玉的掌中,绕在剑修的指间,好似一枚黑玉指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濯玉慢悠悠地道,不等凤衔玉回答,又道,“不是。”
凤衔玉这才意识到濯玉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没松口气,濯玉又开口了:“不过,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凤衔玉觉得眼前这个濯玉完全不是他说认识的濯玉,顿时心如乱麻,连怎么走都差点不会了,甚至感觉被濯玉手贴着的腰也好像不属于自己,他的掌心濡湿,被濯玉牢牢托着。
直到濯玉语气轻松地道:“到了。”
凤衔玉才回过神,面前是张巨大的紫檀雕花漆金木床,突兀地悬在空中,其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平静得像一面大镜子,尽头海天一色,没有一丝风,也没有浪,全然寂静凝固。
木床样式看着有点眼熟,但凤衔玉实在没有功夫去想了,他的眼神僵硬地一寸一寸移过去,整个人都在无声尖叫。
只见有六名执剑修士不声不吭地站在海面上,好像已经站了上万年似的一动不动,但自凤衔玉被濯玉牵出露面的刹那,他们就全活了,瞬息之间六道别无二致的眼神如箭射出,立即紧紧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凤衔玉的头皮轰地一声全炸了。
这六个人,或穿白衣,或穿婚服,或着黑衣,或着剑尊法袍,还有个穿着凡间才会有的素衣样式……装束不同,年岁不同,但都手持灵沼剑,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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