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惜晚一个人往回走,路过儿时的秋千。她那时最喜欢秋千,一年四季都要玩,侯府这个是冬日里谢慎陪她扎的。她小时候其实和自己这位堂兄相处的时日并不多,爹娘明明经常提起远在云京的亲人好友,却不肯年年带她去见。
她曾经对这个街坊邻里口中繁华热闹的地方心生向往。
在青州人心里,那里是天上宫阙、是人间盛景、是终其一生想要去看的地方。
这些话谢惜晚听了一日又一日,怀里揣着素未谋面的堂兄千里迢迢送来的新奇玩意儿,终于忍不住同爹娘说:“我想去云京看看。”
谢旻允手上动作一顿:“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谢惜晚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她低头看着那些自己在青州从未见过的小玩意:“不好吗?”
温怡将女儿抱起来哄了一会儿:“依她吧,早晚要回去的。”
谢旻允沉默。
“锦书,抱她回屋去睡一会儿。”
开门带起的风渐渐平息,温怡将门关严,斜照进来的光被挡在外头:“前几日我便想说,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我们当初想着女儿在自己身边的这十几年事事都依她,至少日后夜深人静时还有美梦可以做。这丫头爱哭,一哭就有人哄,我昨日看着她掉眼泪忽然就想……将她养得这样娇气,真的是好事吗?”
明知长路尽头是虎狼窝,却拼命想让天真懵懂的孩子相信人世温柔。
谢旻允没有回答:“我再去想想办法。”
温怡知道他们其实没什么办法可想,但她点了点头:“好。怀王世子也还小呢,如今正是人见人厌的年纪,说不准日后就好了呢?”
谢旻允低头笑笑:“身为人父却束手无策,我只是觉得对不住她”
诸如“爹对不住你”之类的话谢惜晚听父亲说过很多次,她会歪着脑袋眨巴几下眼睛,试图想明白其中深意。她想不明白,可去追问父亲却怎么都不肯解释。
第一次去云京,谢惜晚是趴在爹爹肩头被抱进去的。她睡得很沉,睁眼已是次日清晨,澄澈的蓝映着挂满雪的枝头,好看得不像话。
谢慎从窗边探进脑袋:“你就是小晚?”
谢惜晚有点怕他:“嗯。”
“你字写得真好看,每次你的回信一到,我就要挨揍。”谢慎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走,带你出去玩。”
谢惜晚看了他好一会儿:“你是谁呀?”
“我叫谢慎,是你阿兄。”谢慎道,“收了我那么多东西,你叫一声阿兄让我听听。”
谢惜晚乖乖叫他:“阿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