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迷魂药粉,显然是打算通过下作手段把他先捏在手中,再反过来威胁圣人。又或者是打算暗地把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卖给最高价者,助人一步登天。
院子外结界重重,守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场荒唐闹剧落幕,殷别崖冷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以及一直不露面的师尊。
谁也不知道,他实际上一直在低烧。随着病灶的蔓延,绯色纹路浮现在苍白的皮肤上,又被他拢在层叠的裙子下,只在锁骨上露出一小片纹路,艳丽的像是曼陀罗花。
“不肯见我啊。”他的心思幽微,当然洞穿了师尊内心的困境,与他想见不敢见的进退维谷。但殷别崖从来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他研开墨,慢条斯理地下笔。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乃敢与君绝。”
落笔处,便是一首《上邪》。
“一首诀别诗,自此两相忘。”
“多年来,师恩深重,弟子不欲拖累师尊,成您大道阻碍。”
“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来世,我不做您的亲子,愿投身梅花一支伴您身旁,梅妻鹤子,吟咏风雅,以消永日。”
折好纸笺,他还认认真真地在信封上写道:弟子绝笔,顿首再拜。
随手把信夹在书册之中,又刻意露出些许,方便辨认。小明珠又盛装打扮,精心选了最美最热烈的裙子,甚至还隆重地染了唇,在镜中反复确认自己是最漂亮的,他才满意。
身体衰弱的速度又加快了,殷别崖却心中如一潭死水,甚至还乐起来,浅浅地哼着歌。
对于达不成目的就求死的人来说,这世上早已没什么可怕的了。
若是以常理揣测殷别崖幽微的心思,是绝对猜不中的。他根本不想要自由,连看一眼师尊之外的人都不肯,恨不得天天被师尊关在这里,不见任何人最好,余生只能见师尊一个人的脸。
但他却软硬兼施地让圣人给他相看,精心打扮,下钩子布局时看似情意绵绵,实则虚与委蛇。
他见的那些人,与圣人相比,简直是鱼目与天上明月的距离,他已经敏感到了每一次被人带有暧昧意味的打量,他都会想吐。每每回来,都会生理性的不适,撕心裂肺地咳嗽,胃里只有酸水。
“再过半个多时辰,师尊的事情也就办完了吧,时机差不多到了。”殷别崖从枕下摸出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抽出,看了一眼那宛如秋水的刃光,满意无比。
他拢着袖摆,手中摆弄着匕首,裙子摇曳生姿,像是最热烈的凤凰花,来到庭院之中,愉快地跪坐在灵泉边,毫不犹豫地就对自己腕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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