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到退位,再到软禁,一退再退。有臣子不满:“陛下如此犹豫不定,说不准哪天就把教皇冕下放出来了。”
“这是放虎归山啊。”
今日的刺杀,是让教皇顺理成章“病亡”的最好机会。
若是皇帝持剑上前,在教皇的伤口处再补上一刀,宣布他遇刺不治,再把刺客的口一灭,教廷内的权力就会兵不刃血地被他收归手中。
可是他为什么在哭?
别崖撩起帘幕,格外专注地望着他。教父好似睡着了,气息虚弱,往日威严的面庞,此时却苍白无声息,血腥气异常地重。
不知不觉间,他的泪无声滑过眼眶,近乎跪在他的床榻边,颤抖着握住他冰冷的手腕,将脸庞埋进去。
崖满脑子空白,语无伦次:“敢伤你的人,我会杀了他,把他们碎尸万段。”他哽咽一下,“教父,不要死好不好?求您了,睁开眼看我一眼,就一眼……”
或许是因为关心则乱,崖像个孩子在他面前哭,却没想到躺在床榻上的教父此时也骑虎难下,尬住了。
虽说刺客是旁人派的,他只是利用一番,借由他重伤为饵,将崖引过来,逼他教出的狼崽子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杀他夺权,成全他成长的第一步,再顺势假死离开教廷。
谢云霁甚至都提前服了使自己呈现出病重状态的圣药,伤口看着致命,实际上没有伤及根本,他连临终遗言都拟好了腹稿。
结果万事俱备,却毁在了第一步。
万万没想到,他的教子跪在他床边,哭的好惨。
僵住了。
“是朕不听话,是朕骄纵,总是惹您生气,所以您不想要朕了……朕愿听您的教诲,只求您睁开眼看看朕……”
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
教皇冕下忧心忡忡,要是他今日不死,这孩子当起皇帝来,心里当真能放心吗?
他阖着眼,还没头脑风暴完,唇上就多了一个温度,烫热又绝望。
紧接着,他冰冷的手中突然被塞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教子温热的胸膛前,差一寸就能刺进他的心脏。
崖偏执而狂妄,长发绮丽落下,红唇上还染着方才啮咬出的血,似哭又似笑:“您若死了,朕来陪您。”
教皇云:……真整不会了。
(10)
“所以,您没事?”
这病重是真的装不下去了,他想把教廷打包塞给教子怎么这么难,谢云霁头疼不已,按了按眉心,“不过区区蝼蚁,如何敢说杀我。”
“……”
他那看似桀骜不驯,实际上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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