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专门去搜寻什么,整座魔域都会为他睁开眼睛。
当这辆尸鬼族的马车落入他的感官之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什么,只是在脑中闪过了一个极快的念头,魔域何时来了如此幼稚的小道侣……
可当他的感知继续向前铺开时,在那无数道紧张、慌乱、怒斥、请罪、奔逃的气息之中,那一小点过分安稳的画面,忽然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也不能说是不合时宜……
而是,尸鬼族接亲的马车上,为什么坐得不是尸鬼族人?
他的感官倏地倒卷,重新落回那马车上。
他发现自己看不清那两人的脸。
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这绝非普通位格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于是,他便缓缓睁开眼睛,轻轻笑了起来:“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这厢,傅寒灯还在来回与他互相拨着手指,道:“等再过最后一个传送阵,我们就可以回到天缺了,不知道那边人现在多不多……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学一下易容什么的?”
“可以。”兰摧玉的心思没他那么多,“在高位格面前,你的障眼法基本没用,但易容应该有用,我以前还学过呢。”
他最近想起来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傅寒灯忍不住好奇:“你还学过这个?”
“嗯。”兰摧玉道:“学易容,若是哪天杀了不该杀的人,就可以易容跑掉了。”
“……”傅寒灯忽然想到了断石岭的那个洞府,桌子上的种种字迹,道:“古修士时期,真不容易啊。”
“你现在也没容易啊。”
“……”傅寒灯只好道:“大家都不容易。”
他的神识忽然扫到外面的什么,笑道:“马上出去了,我们再换个法器吧。”
这次是一个不知道谁的木鸢,应该也是被魔风卷过来的,这会儿正斜斜地歪倒在一座小山坡上。
傅寒灯先跃了下去,后方的兰摧玉又看了看那两盏并蒂灯,临走之前重新施了个小法术,让它继续保持不灭。
殷执虞的身形踏空而来的时候,刚好便见到他后一步从马车上跳下来,傅寒灯已经将木鸢扶正,见状伸出手去将他接在了怀里。
殷执虞的脚步微微停下,瞳孔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
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若非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人能再长着那张脸,他绝对会以为,对方是哪个仙门娇养出来的小公子,一时眼瞎跟着一个穷散修私奔,才会落得要到处捡飞行法器用的程度。
兰摧玉落在对方怀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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