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女面前,襄国公原本严肃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了许多,竟也夹着嗓子说话。
他比在自家女儿面前的说话声音都矫揉造作,当然这自家女儿说的是苗氏生的那对双胞胎。
襄国公和长女压根说不上话,也嫌长女痴傻不能领会其意,说什么无异于对牛弹琴了。
“元元,今日之事是你大表兄不知孔融让梨的道理,读那一肚子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与你没有什么相干的。”
温峤似乎习惯被他父亲如此对待,面色如常,是恹恹的冷淡。
桑夫人好涵养,心里都想毒哑这心偏到天上去的襄国公了,但依旧心平气和地坐着,反正她要为自己儿子辩解,夫君都是听不见心里去的,何苦浪费口水呢。
苗姨娘眉心微动,极力压抑着欲要勾起的唇角,又让丫鬟换了自己这边冷掉了的茶,坐等一场好戏来看。
温钰则是藏不住心思的小郎君,只知温峤被父亲讨厌了,却也出了一口气,与此前自己被父亲责罚而温峤不出口求情一事扯平,心下大爽。
“父亲,不过一张衾被,儿不与长兄争了。”
襄国公欣慰次子读书虽不如长子,但做人却比长子做的明白,孩子会不会读书,他不大在乎,但孩子若不能兄友弟恭、孝顺长辈,那他只当生了个讨债的孽障。
两相对比,襄国公看温钰越发顺眼,看温峤越发不顺眼。
“峤哥儿,本来你是做哥哥的,该给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带头做个好榜样。”
桑夫人实在忍无可忍,“温世宁,你这些年来冷待我就罢了,峤哥儿如何不好了?你一句他是做哥哥的,我姐姐送来贺峤哥儿启蒙的一块价值十万两的羊脂白玉籽料,你听苗氏吹枕边风,二话不说就命峤哥儿让玉给钰哥儿。这些年来,峤哥儿让给钰哥儿多少好东西,爱姐儿又送了多少好东西给欢姐儿、乐姐儿,若要一件件登记造册,你就是三天三夜也看不完那本册子。我父亲驾鹤西去后,是留给我们姐妹俩不少家产,但就算我是有金山银山,也受不住你这偏心的父亲全搬给苗氏与她的儿女,一点也落不到我的峤哥儿、爱姐儿头上来。”
姜雪穗坐在温峤下首,回头扯了扯海兰的衣袖,仰着小脸,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姑姑,这是不是你说的‘吃绝户’啊?”
襄国公本就脸色不好,听外甥女说他“吃绝户”,更对妻子的指责之言火冒三丈。
偏温钰是个缺心眼的,不懂看人脸色,还傻乎乎问苗姨娘。
“母亲,什么是‘吃绝户’?”
苗姨娘伸手捂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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