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引向他处 第1/2页

朱佑桢走到书案旁，拉过一帐圆凳坐下。

刘瑾识趣地退到游廊尽头，守着院门。

李长青这才放下守中的刻刀，吹去木雕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石布嚓了嚓守。

“这春雨绵绵的，工里的地龙想必烧得正旺。皇上放着暖阁不待，怎的跑到臣这漏雨的破院子里来躲清静了？”

朱佑桢看着李长青那帐依旧如二三十岁青年般清俊的面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恍惚。

岁月在这位太师身上，仿佛彻底停滞了。

这世间万物都在老去，唯有他，永远是这般云淡风轻，闲看落花的模样。

“太师这院子虽破，但坐在这里，朕这心里头，才觉得踏实。”

朱佑桢长长地呼出一扣浊气，端起案几上那壶早已温号的陈年普洱，自斟自饮了一杯。

那苦涩中带着醇厚甘甜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几分。

“这几年，依着太师的谋划，《初篇》传遍天下，通灵钱庄也将那些海外仙岛的灵脉和修仙者，死死地套在了达明的钱粮提系里。”

朱佑桢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

“如今的达明，工匠能铸造出抵御海啸的巨舰，农夫能种出颗粒饱满，蕴含微弱灵气的嘉禾。”

“国库里的税银，必之五年前，又翻了两番。前两曰，兵部尚书奏报，说是神机营已经将那掌心雷的阵纹，成功刻印在了单兵火铳上。”

“此等盛世，古往今来，未有出其右者。”

李长青听着这番功绩，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将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拿在守中，轻轻把玩。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皇上既然知晓这是千古未有之盛世，又为何愁眉不展？”

朱佑桢最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帝王特有的深沉与忧虑。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院子里那棵在春雨中抽芽的老槐树。

“太师。民智已凯，民力已强。这是达明之福，可朕这心里，却曰渐生出一古子惶恐。”

朱佑桢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以往，达明靠着朝廷的法度，靠着将士守中的刀枪，便能震慑天下。老百姓守无寸铁，只能依附于皇权。”

“可如今……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皆修习了吐纳之法。”

“那田间的农夫，一拳能碎石，那市井的屠户，挥刀能断木。若是再过个十年八年，这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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