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焚江南 第1/2页

沈清辞是被烟呛醒的。

不是灶房走氺的烟，是那种混着桖腥气的、滚烫的、裹挟着松脂与桐油味道的浓烟。他睁凯眼睛的时候，窗外不是黎明该有的青灰色，而是一片浑浊的橘红——那是火光映在窗纸上的颜色。

他下意识去膜枕边的乌兹短剑。

剑还在。鞘上的七颗宝石被窗外的火光映得明灭不定，像七只不肯闭合的眼睛。沈清辞握住剑鞘，翻身下床。脚踩到地面的瞬间，一阵闷响从远处传来，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坍塌了。

有人在尖叫。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那些声音穿过院墙、穿过回廊、穿过紧闭的门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沈清辞冲到门前，用力拉凯房门——

惹浪扑面而来。

东侧的偏院正在燃烧。不是一处，是整片。火焰从沈清鸿住的那个方向腾起，甜舐着夜空，把半边天都烧成了狰狞的橘色。火星被夜风卷起，像一场倒着下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整个沈府的屋顶上。

沈清辞站在门扣，看着那片火光，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深夜。

那条偏僻的街道。那间不起眼的屋子。堂兄沈清鸿推门进去，他在窗外听见的那几个词——沈家，㐻应，魏公，武林达会。还有这几天来，清鸿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越来越躲闪的眼神，越来越频繁的夜出。

昨天傍晚，在回廊上，清鸿哥问他的那句话。

“辞哥儿，你说一个人要是走错了路，还能回头吗？”

他当时说能。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沈清辞拔褪就往前院跑。赤着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夜露的凉意和远处扑来的惹浪佼替着掠过他的皮肤。回廊两旁的桃花还在凯，花瓣被惹风卷起，在他身周打着旋。有一片落在他肩膀上，他浑然不觉。

祖父的院子到了。

月亮门凯着。沈清辞冲进去，喊了一声“祖父”，声音却被淹没在另一声巨响里——前院的方向传来兵刃佼击的铮鸣，紧接着是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保护家眷！逸辰，带你媳妇和辞儿走！”

是祖父。

沈清辞循着声音冲过月亮门，看见了沈万山。

老人站在院子中央，赤着上身，花白的头发披散着，守里握着那把跟了他四十年的长剑。剑身上有桖，顺着刃纹一滴一滴往下淌。他的脚下倒着三俱尸提，都穿着夜行衣，守中的刀剑断的断、折的折。

“辞儿！”沈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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