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绿伺候着她更衣歇下,放了帐子,轻手轻脚退到外间,在小杌子上坐了,侧耳细听外头动静。
廊下风穿竹叶,簌簌作响,远处更夫敲梆,声声悠长,唯独缺了那一道该回来的脚步声。沉绿心里也跟着堵得慌,闷闷地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听得帐内有了响动,沉绿掀帘进去伺候。她垂着眼,不敢多言,只一心替公主更衣梳妆。萧兰因亦是一语不发。
沉绿愈发小心,连梳理发丝的手劲都轻了几分。
梳妆更衣毕,萧兰因起身往膳厅去。早膳摆了一桌,她安安静静地用了,搁下银箸,拿帕子按了按唇角,似是沉吟片刻,忽道:“沉绿,去备车,我要去一趟聆风阁。”
沉绿不敢多问,利落地应了声“是”,退出去吩咐备车。
马车从公主府侧门驶出,穿过晨间尚算清静的街巷,约莫两刻钟便到了聆风阁。
此处原是前朝一处别业,后被谢家买下,作了太后的陪嫁,如今归了萧兰因。因地方偏僻清幽,少有人至,倒成了谢云舒最常落脚的地儿。萧兰因下了车,抬眼见阁门虚掩,便知人在里头。
果然,推门进去,谢云舒正歪在窗下软榻上看书。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衫子,头发松松挽着。听见脚步声,她抬眼见是萧兰因,下意识地要起身见礼。
萧兰因虚按住她的肩膀:“行了,没外人,免了。”
谢云舒也就顺势歪了回去,只把手里的书卷往胸前一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今日是什么风,把公主殿下给吹来了?”
萧兰因懒得跟她寒暄,径自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前几日托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谢云舒这才慢条斯理地坐直身段:“殿下真是个急脾气,这才几日光景,就按捺不住了?”
“我遣人将京中大小医馆药铺查了个遍,竟无一人听闻过殿下所述的隐疾。连几位坐堂数十载的老郎中看了,也是大摇其头,直呼闻所未闻。”
见萧兰因眉头微蹙,又接道:“所以我干脆又派了人出京,往南边去了,那些偏远的镇子上,常有走方郎中,见的疑难杂症比京城的大夫多,没准儿有哪个见多识广的听过一二。”
说罢歪了歪头,拿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打量着萧兰因,“怎么,这事儿急得很?”
萧兰因只道:“不急,你接着查便是。”倒不是真不急,只是她心中已有了猜测,与其说是等消息,不如说是在等一个印证。
谢云舒歪着身子又凑近了几分,眼带促狭地挤了挤眼:“公主,其实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您如今驸马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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