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未见到姬陵。
极轻的一声发问,落在夜幕间,登即宛若掀起千层波浪。
“好似是……一直未曾见到太子殿下。”
“太子一贯身子不好,可是已经歇下了?”
“……可外间这么大的动静……”
薛扶楹下意识跟上禁军步子,朝镜月殿走去。
秋波提着一盏灯,小心翼翼地跟着她。
行宫说小不小,说大,也不似皇宫那般之恢弘。不少时,她便远远地瞧见了镜月殿的匾额。
见她脚步虚浮,秋波轻轻搀扶了她一把。
薛扶楹对上秋波眼神,对方视线里满带着宽慰之色,仿若在同她说——莫露出马脚。
镜月殿殿门紧掩着。
只余夜风拂过,吹得一侧树影簌簌,斑驳摇动。
禁军互相对视,还是自腰间抽出利刃,便就在推门的前一瞬,忽然听见殿内响起一声:
“太子殿下——”
“哐当”一声,殿门被人自内推开。
阿庚佯作面色惊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不好了,太子殿下遇刺,御医!快传唤御医!”
薛扶楹跟着惊慌的众人一起闯入镜月殿。
只见太子正扶着殿门些许艰难地起身,他胸口处正插着一根长箭,钉染出衣衫上那大片大片的鲜红。
见状,无论是薛扶楹,或是闻讯赶来之人,面上皆是一骇。
“太子殿下!”
男人极为俊美的一张脸,赫然失了血色。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极自然地落在薛扶楹身上。
她震愕地愣在原地,眼底似有担忧。
二人四目相触时,她瞧见对方唇角轻弯起的弧度。
火光冲天,映照出太子面上诡谲的白。
……
因是桥山潜入了刺客,秋猎戛然而止。
皇帝在禁军的严格拥护之下,火速回了宫。
回到暇安宫的第二日,她听闻禁军抓了一大批人。
皆是与此次行宫遇刺相关。
而那日太子闯入琉花殿、与她共处一室之事,也如此被遮掩了过去。
圣人受了惊,龙体抱恙,生了一场病。
太子亦卧床养伤。
故而这些时日,薛扶楹也难得清醒。
天气一日日转凉,尚宫局又送来了几件秋裳,衣裳无论是料子或是模样皆为上乘。薛扶楹唤人将衣裳收下,一转过头,便瞧见秋波面上的不虞之色。
待人走后,薛扶楹将秋波唤上前,问她怎么了。
对方手里头还做着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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