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险些维持不住脸色,脊背又往下压了压,低头恍若并未听见。
那人似乎并不着急。
僵持数息,秦嘉认命抬头,‘噗通’跪在地上,夸张道:“殿...殿下?您怎么在这?可真是巧,下官不知殿下回京,万望殿下宽恕冲撞之罪。”
假笑险些维持不住。
秦嘉心里打鼓,她今日出门应该看看黄历,否则也不会在城门外遇见齐承修。
她之前得罪过他。
他是宣宁帝的第七个儿子,也是诸位皇子中最能打的一个,当初宣宁帝攻进京城时,齐承修就是先锋。
当年她握着笔杆子写了不少缴伐逆贼的文书,其中骂的最狠的就是他。
然而她外放做官三年后,这笔恩怨还是了结不得,如今人家是皇亲,她不过一七品的芝麻官,想杀她都无需想理由。
看吧,报应来了。
秦嘉想过报应来的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脏雪濡湿青衫,秦嘉狼狈跪在地上,心想她今儿个要是死在这了,娘该怎么办?顿时心乱如麻。
副将快步而来,贴耳与齐承修说了几句话,扭头看着秦嘉不解道:“殿下,这小白脸是谁?”
齐承修握刀,语气凉薄,“一个大逆不道的臣子,辱骂皇亲,煽动挑事,当千刀万剐。”
拇指抵开刀鞘,锋利的刀刃出鞘声像是磨着人的头盖骨。
“殿下!”性命悬在刀剑上。
秦嘉膝行几步叩首,勉力抑制住发抖的身子,“四年前是下官年轻不懂事,冲撞了殿下,但下官对殿下、对陛下绝无不忠之心!”
秦嘉咽咽口水,试探抬头,“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已归,殿下杀了下官不要紧,若脏了殿下的手,叫殿下背上嗜杀的坏名声,那就是下官的罪过了。”
“再者,五日后就是考核大计,下官若是此时出事,实在有负皇恩...”
齐承修抽刀扔在地上,“你倒还和四年前一样伶牙俐齿,惯是能说会道,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