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意整编军力,落在咱们兵部头上,就得堪合校验军籍...”
这人叹了一口气,为难道:“校验军籍说的容易,实则要与兵营里的那些丘八们打交道,哪是什么容易差事?不知大人心中可有能胜任的人选了?”
说话这人叫任平,兵部主事之一,秦嘉进兵部这半月与他共事过,是个性子犹决不定,办事拖拖拉拉的墙头草。
他阿谀奉承的对象便是兵部郎中——她的上峰曹亮。曹亮八字胡短平眉绿豆眼,是个极爱摆官架子,收受下官们‘孝敬’的循吏。
“那个新来的员外郎...”曹亮声音一顿,八字胡撇了撇,颇为不屑,“书生气太重,当磨练一二...”
秦嘉调去兵部统共不过半月,又因手上有伤只能处理些杂物,与曹亮压根没碰见过几面,他二人对她的背影自然不熟悉。
秦嘉就这么背着身,居然也没被人发现。
待曹亮任平二人走了,秦嘉才抱酒上楼。
苏闵泽见她脸色不对,道:“怎去了这么久?”
秦嘉摆摆手一脸晦气,“甭提了,出门遇见上峰,险些被认出来...”
几人三言两语扯远了话题,待酒足饭饱之后,三人连袂出来,正正让曹亮看了个仔细。
可真是不巧。
秦嘉避无可避,只得拱手作揖,佯装惊讶道:“上官也来啦?”
曹亮摸着八字胡,自眼缝里看她一眼,不急不徐道:“秦大人?”曹亮瞧见秦嘉身边的陆谦和苏闵泽,各自见礼后,对秦嘉又是一副说教口吻。
“秦员外也该与咱们兵部的同僚多吃吃酒,方便增进同袍感情不是?”
秦嘉自然听出曹亮的弦外之音,拱手道:“实在汗颜,下官哪有余钱来宝珍记吃酒,无非是陆郎中阔气,顺便捎带下官一道来罢了。”
陆尚书家的儿子升任礼部郎中不久,但凡在官署里消息灵通些的,都拿礼去陆尚书家拜贺去了。
曹亮不欲与其纠缠,只道:“秦员外刚到兵部,做事理当勤勉些,本官有意把校验兵营军籍的事交给你来办,待兵部戳章的文书下了,你便与兵营交涉去吧。”
秦嘉听得头大,这半月里不过才将将熟悉了兵部事务,她哪能独自带人校验军籍?
“上官,这...下官尚未完全熟悉兵部事务,理应先行协助之职啊!”
曹亮不语,眼前这个弯腰拱手的年轻人是一榜进士出身,当年风头无两的蕲州解元,若非正赶上宣宁帝起事,他不知轻重写了篇责论皇室的《昭明觉记》,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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