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
“不在?!”打头的那个暴跳如雷,呵斥手下,“给老子搜!瞧他家里这穷样!保管是还不起银子自个藏起来了,留下一个快病死的娘干什么?咱们赌坊收女人也不收快病死的老女人!”
七八人在院里打打砸砸,弄出不小声响。
秦嘉正枕着黄昏在自个儿院里小憩,因着前几日受雨着凉,发了一日高烧转醒后嗓子嘶哑还未好全,方氏心疼她,专让她躺着。
迷迷糊糊听得四周喧闹,秦嘉单睁开眼皮,“贵三?什么声?”
贵三不在,门口小福儿呜呜跑进来,“秦哥哥!秦老爷!有坏人去、去我家了——”
隔壁时而响起谩骂声,夹杂着妇人有气无力的解释。
秦嘉登时起身,侧耳一听,还真是柳生院子里的响动!
“你哥呢?!”她抱起小福儿,匆匆把她放进屋里,朝里喊道:“娘!看着小福儿!”
说罢丢下柳福儿,转身去了柳生院子。
“何人在此喧闹?!”
打头的那个刀疤汉瞧见来人穿一身青灰直绰,面相清秀俊隽,误以为是柳生,张口道:“怎么?你装不认识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速速拿钱来!”
后头有个汉子仔细观了秦嘉面相,小声道:“老大,好像...好像不是此人。”
“嗯?”
“多少钱?”秦嘉不欲与这群靠力气吃饭的泼皮无赖计较,只当柳生在外欠了钱,闻言翻出钱袋掏银子。
“柳生上月借了三十两银子,约定好了今月还上,而今逾期未还,这利滚利加在一起,总共一百五十两银!”
秦嘉骤然合上钱袋,“你说多少?!”
“一百五十两银,多一文不多,少一文不少!”
“荒唐!”秦嘉怒目而视,因这怒气声音霎时拔高几度,本就未好全的嗓音更显嘶哑,但论起辩论一道,论起嘴上功夫,除御史台的御史们,尚无人能出秦嘉之右。
“你们是哪家赌坊?遵守的又是哪条律令?《大诰》有言,民间放贷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总额一本一利。你们倒好,利息多了本金四倍!你们守得是哪门子法?竟敢这么空口白牙肆意加价?!”
七八个彪形大汉被面前这个白净书生模样的男子吓退了气势,打头那个支吾道:“又...又关你什么事?我们是带了契约文书的,这事就算是闹到官府里头,也是我们占理,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本官是兵部员外郎!尔等肆意抬价逼压良民,本官如何不管?!”
后头汉子吓的腿软,嘴里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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