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管事带着讼师,压着柳生去顺天府。
秦嘉与齐承修上了马车,后知后觉想起齐承修今日不该出现在这,“今日宫宴,殿下是撇了一众世家小姐出宫来的?”
齐承修双腿岔开,倚着车壁,寻了个清闲姿势说话,“那种宴会无聊的很,本王不乐意去,旁人奈何?”
秦嘉心道好一个随心所欲的殿下,只求四殿下万莫把这账算到她头上。
为着不落人话柄,齐承修自是没有道明身份,只跟在秦嘉身后,如清闲的富家公子哥一般。
待进了顺天府,顺天府尹扶着官帽进门,撩袍而坐,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
赌坊管事是个年约六旬的白胡子老头,闻言塌腰跪下,跪拜道:“回大老爷的话,小人是承天赌坊的管事吴平。”
秦嘉拱手,“下官兵部员外郎秦嘉。”
杨府尹仔细看去,他这顺天府办的是百姓案子,少有官户权贵打官司,那些人解决麻烦自有他们的门路,也不知这位六部任职的员外郎是什么来头。
杨府尹边想边摆手,“来啊,给秦大人...”秦员外郎旁边的公子气度非凡,不知是哪个惹不得的公子哥隐了名姓过来的,杨府尹不敢叫跪,接着道:“和他身边的这位公子看座。”
二人齐齐道谢。
状纸上所述不过姓柳的一位举子欠下承天赌坊三十两银,而这利滚利加在一起短短月余内竟要还一百五十两。
此等高利以往不是没有过,只不过...
杨府尹笑笑,“不知秦员外与柳举子是何关系?”
“友人而已。”
杨府尹年不过四十,下巴留着一缕短须,闻言捋须道:“可这状纸上写得一清二楚,承天打赌坊契约文书俱在,可见这柳某人确实是心甘情愿借贷的银子,这无有分歧啊。”
秦嘉猝然抬眼,怒道:“《大诰》上写的清清楚楚,民间借贷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总额一本一利,没有短短两月利息超本金三倍的道理!”
她遽然起身,拱手道:“大人身为顺天府尹,总不至于不知律法吧?”
旁人若是如此抢白堂堂府尹,少说也要被打上十棍的杀威棒,但秦嘉好歹是有官身的员外郎,自是不能比拟。
杨府尹暗暗咽下一口气,“既如此,传柳某人上来问话!”
柳生在巷内被乱打一通,一身青衫穿在身上好不狼狈,对着杨府尹只略略弯腰,眼神掠过旁边的秦嘉,带着几不可察的歉疚。
等人的这档口,府丞已把柳生的情况摸清,低声回禀给杨府尹,他心里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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