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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被这一场说来就来的暴雨打的猝不及防,前一日在宣德殿议定的内容多半已经作废,韩彰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赵滕玉领衔去江浙收盐茶契税。
雨自昨夜起就一直在下,像是持续不断的打着他们的脸。赵滕玉自昨夜那一声雷鸣起就辗转不安,今日一早冒雨来阁老府上,祈求张衡能有什么破解之法。
赵疏月安安静静的站在廊下,身边的女侍看着她脚边被雨珠溅湿的裙衫,提醒道:“小姐,外头雨大,咱们回屋吧。”
赵疏月应了声,隔着雨幕看见同样立在廊下的父亲和赵滕玉,吩咐身边的女侍,“青莲,我看爹最近气色越来越不好了,你让厨下熬点温和的补汤,一会我给爹送去。”
青莲应声,二人慢慢消失在廊道尽头。
赵滕玉屏住呼吸,脸色煞白,“查田?怎么可能?”
张衡负手道:“内阁如今就好似暴雨,来势汹汹。哪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们查田,就是要对咱们下死手。”
赵滕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面色青白,血色尽褪,简直与死人没什么两样,“怎么可能?难道是户部”
张衡哂笑,“你都能下手谋杀户部的人,他们起了戒备,查账怎么能不尽心呢?”
世家和他们已经撕破了脸。赵滕玉一惊,“张赵戚魏,咱们连一块,未必没有生路!”
“张赵戚魏,”张衡眯着眼,“魏家武将出身,族中子弟多是武将,少在朝堂做官,更何况魏家早与皇室联姻陛下保他们就是再保齐家的江山。”
“那、那还有戚家呢!”
“戚家为了保戚立群一命,掏空半个家底填账,交锋里先落了下风,实力大不如从前,况且戚家嫡子尚未入仕,戚立群革职戴罪之身,戚家,摔进泥里了。”
京都百年,何其风光的四大姓啊!如今都是什么下场?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赵滕玉咬着牙关,“陛下当真要如此绝情?”
“绝情的岂止陛下一人呢?”
齐元巍早在世家牵扯进蓟州赈济粮案的时候,就着手收集三大姓侵占良田的证据,世家彼时碍于赈济粮案,分身乏术。等回过神来,齐元巍早已捏着了世家的把柄。
昨夜一场雨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如今朝廷不需要卑躬屈膝求世家派人去江浙收盐茶契税缓解南北旱灾蝗灾。当务之急,是连根拔出扎在京都血肉里的世家。
八月初一,大朝会。
齐元巍一封三大姓侵占良田的折子呈上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中轩然大波。
下朝后,潭囵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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